他言辞真切,秦晦初定定地看着微黄的宣纸,久久没有下笔,墨汁凝聚在笔尖,“嗒”的一声,落在纸上,随后迅速向四周扩散晕染。
他扶着正手,仿佛握着的笔足有千斤重,压着那块滴落的墨迹,写下了想要的赏赐。
秦晦初将笔搁在笔架,捧着落墨的宣纸跪在顾钊面前,“求陛下成全。”他始终低着头,看不见顾钊眼里的晦暗,紧绷的嘴角,以及背在身后,微微发抖的手指。
而顾钊也没想到,原来他要的不是功名,而是美人。
“卫姝......”顾钊咬着后齿,嘴角微张,露出一个怪异的笑,“朕知道你们的关系,但婚姻之事,如果女方没有意愿,朕如果强行撮合,怕只会白白耽误你二人。”
“你能明白朕的意思吧?”
顾钊的喉咙有点紧,对身旁招了下手,李璨立马领会,接下那张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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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卫姝名字的纸,弯腰扶人。
秦晦初却好似钉在了地上,他望向顾钊,“陛下误会了,臣的表妹......”
当着顾钊的面,他没敢说出金枝玉叶四个字,生硬转言:“臣一介武夫,随时做好了为国捐躯的准备,怎么敢有那个意思。只是臣的表妹单纯,怕是不能适应宫里的生活,届时犯了错,怕是会白白辜负了陛下对她的赏识。所以臣斗胆,请陛下容臣将她带回去。”
“这也是她的意思吗?”顾钊问。
秦晦初摇了摇头,随后缄默地看向身侧,待顾钊遣退宫人,他重重磕了三个头,说:“陛下,臣的姨母三十二岁才得了这么一个女儿,家里都将她宝贝似的养着,从来没有接触过外面的是非,今日臣斗胆说一句大逆不道的话,求您也不要让她牵扯上宫里的是非。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意思已经十分明了,纵使秦晦初有多大的功劳,任谁听了他这番话心肝皆要抖上三抖。顾钊俯视着他的后背,眉眼却渐渐舒展下来,心里吊着的那根弦也一并松了。
当看到秦晦初落笔后的那两个字,他也不知自己心中的危机感从何而来,计划被破坏是一回事,但更多的,是一想到今后再也见不到那个人,整个人就好像空了一般。
见顾钊不说话,秦晦初也不再隐晦,大不了就是被罢官,他只要他的家人平安。
“不瞒陛下,您与樊王之间......表妹都已知道,她才十九岁,又是刚刚入宫,如何能.....”
顾钊抢先打断他,“这是你告诉她的?”
“不是。她说是随意听到的,但这种事怎么可能随意听到?”
谁敢在宫里议论皇上与太后,那么如果不是自己说的,那剩下的就只有一个人了。顾钊想起卫姝被太后叫走的那天。
他的心情有些复杂,卫姝会站在自己的对立面吗?
秦晦初没有起身的意思,顾钊嘴角勾起一抹笑,故意沉重道:“朕答应你,明日早朝后你可去教坊司找她,就说是我的意思,如果她不愿意留在宫里,等太后生辰宴结束,便离开吧。”
“臣,”秦晦初再次磕了一个头,比之前的更响,木质地板几乎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