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澧。
孟季澧瘦了好些,人也比从前沉静,见她身子重了,不再提离开西京。
“姐姐受苦了。”
玉霓摇摇头,歉疚得说不出话。虽没凭据乃韩渐所为,可她隐隐觉得与他脱不了干系。
他送来的仆妇惠三娘到晚也不走了,成日往他们跟前杵着,夜间在卧房打地铺,以她身子重、怕孟季澧挤着她为由,赶他去堂屋睡。
孟季澧心知肚明,并未着恼,反安慰她道:“姐姐且安心养胎,万事等生下孩子再说。”
玉霓亦是想走一步看一步,这时节霜雪封冻,行路不便,她也该生了,生在路上定要遭罪,韩渐恐怕也不会放她走。原以为避居城郊就好,怎知他又闹出这些荒唐,日后他好了,恐怕杀她的心都有。
她显是低估了他的无耻,孟季澧回了,他竟照旧频频登门。
她避到卧房,他与孟季澧一人一边坐在堂屋榻上,一晚上也不言语,荼荼在榻前转来转去,不时各看两人一眼。
玉霓左思右想,去了趟卫国公府,原打算同杨夫人商议,想想法子,进了门,府上仆从正一担一担地往外抬聘礼。
找了个仆从一问,那人道:“郎君同青泠县主订亲,今日下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