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为之拿筷子沾了一滴给他尝了,他拿舌头舔舔小嘴,将眉头一皱,摇摇晃晃地挺了片刻,伏在食案上睡着了。
玉霓抱他去卧房,孟季澧忙起身换她,“我来。”俨然一对儿恩爱小夫妻。
饭毕,韩渐没多留。
孟季澧与他前后脚出了门,朝玉霓俯身,附耳道:“姐姐等我。”
玉霓点点头,嘱咐他路上小心。
韩渐负手而立,没看他们,等随从牵马来,上了马,扯过缰绳,才看了眼玉霓。
玉霓忙道了句“义兄慢走”。
温为之站在门外石阶下,目送一行人走远,道:“河东平乱军班师,便是这两日了,立储之事一拖再拖,圣上原就属意五皇子,这回五皇子又平乱有功。”
韩渐亦功不可没,五皇子原就同他交好,日后东宫必有他一席之地。
玉霓问:“日后他记起旧事,可会迁怒阿兄?”
“不会,”温为之看她一眼,纳罕道,“除了你,不曾见他如此厌憎过谁。”
玉霓也是后来才明白他对她厌恶至极,对旁的娘子虽冷淡,面上还过得去,对她却是几乎没给过好脸色,亏她一头热,一门心思要嫁他。
温为之见她一脸懊悔,没往下说。当初他就不赞成这门亲事,来西京后见多了勋贵高门的行事做派,更觉以玉霓的性子,不合为韩家妇。
他只有这一个妹妹,从小一家人护着宠着的,她委屈,他断然不好受,可她有错在先,根上便矮了几分,他愧对兄弟,阿爹阿娘更是抬不起头。从前两人闹,纵使韩渐理屈些,他也说不起重话,怕人家一怒之下休妻,也怕弄僵了,妹妹在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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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难以自处,只好言好语地两相哄着劝着。
她肯和离,他求之不得,女子和离再嫁虽不易,可他妹妹白白净净,乖顺贴心,何愁寻不到一门好亲事?
只没料到韩渐恨她之深,竟闹到这般田地。纵使不似他梦中经历的惨烈,也着实叫她吃了不少苦头。
温为之目光在玉霓脸上一顿,倏然回过神,想起正事。
“你老实与我说,可是有了身孕?”
玉霓暗忖必是嫂嫂看出来的,方才改口放孟季澧进屋,多半便因此故,她不吭气,转头回屋去。
温为之追上来问:“孟季澧的?”
玉霓仍是没答言。
温为之冷笑着拍了下门扇,“怪道那般急着成亲!”
这一声震醒了狸儿。
狸儿揉揉眼,四下看看,“姑姑,我姑父呢?”
玉霓在榻沿坐下,“韩将军已不是狸儿的姑父了。”
狸儿小嘴一扁,“狸儿喜欢姑父。”
温为之插嘴道:“为何?”
“姑父好看。”
“同你姑姑一个德性!好看顶屁用!”温为之两手叉腰,没好气道,“便是那孟三郎,除了白嫩些,有甚好?”
旁人家妹婿上门总是千般万般地奉承,早年妹妹未嫁时他还想过,日后妹婿登门如何逞大舅子的威风,怎知最后嫁了韩渐。韩渐那张冷脸,奉承他?真真是想也不敢想。
他想着这回寻个门当户对的,断不可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