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5. 第 25 章
归义坊作甚?”

    杨夫人面色凝重地摇头,见她要随她们去看看,叫崔嬷嬷找了件氅衣给她披上。

    韩渐平躺在卧榻上,瘦削俊朗的面容苍白无华,毫无生气。

    玉霓心神不宁地站在一旁,她与他虽已交恶,倒没想他有甚闪失,单为杨夫人着想,也不愿她白发人送黑发人。

    杨夫人坐在南窗榻上,叫鱼荃过去问话。

    鱼荃先没作声,后来只道是有急务,不便多言。行凶者十余人,有备而来,得手后便趁着夜色掩映消失得杳无踪迹。

    “若不是窦决让郎君派出去办差了,那伙贼人如何伤得了郎君,”鱼荃不忿道,“郎君身上还发着热。”

    杨夫人问:“办甚差事?”

    鱼荃回说不知,“出城去了,同行的还有上林苑一个小吏。”

    杨夫人沉吟片刻,打发玉霓回去歇着,她留下等卫国公。

    玉霓精神有些不济,点头应下,便回去了。次日再来,听说卫国公从太医署请了太医。这太医给韩渐施过针,开了几副药,只仍拿不准人几时能醒。

    杨夫人半宿未合眼,眼见得憔悴了好些,卫国公背着手,在外间来回踱步。崔嬷嬷着人备了饭食,放凉了也没人动,粟米粥热气散尽,粥面结了层厚膜。

    玉霓见二老如此,心中不忍,在榻沿坐下,暗忖道:他若能好,她何妨与他耗着?

    旧病添新伤,屋内一股药味,闷气,杨夫人不许她多留,正说着,她忽地站起了身。

    “阿娘,方才他眼皮动了。”

    众人立时围到床前,屏息凝神。

    韩渐浓密的睫毛颤了颤,悠悠睁开了眼。他一双漆黑的眼珠转了转,微偏过头,目光掠过数张面孔,定在玉霓身上。

    玉霓心底咯噔一下,暗觉不对劲。

    杨夫人亦有所感,“渐儿?”

    韩渐看她一眼,又转回去看着玉霓,“你是何人?”

    众皆默然。

    玉霓鬼使神差地道:“义兄,你不认得我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