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霓叫他奚落得涨红了脸,穿来后她的确没怎读书,家中贫寒,何来闲钱买书?便是买,也只买些孩童蒙学读物。
“画我总能看的。”
怎知他又有话说,“传贤居售□□图,非是正经书铺。”
□□?秘戏图?
玉霓初听不免心虚,想到昨晚他那等无耻情状,不由顶了两句,“□□又如何?城中没几家书铺不卖,不卖的不过是没得着好货,有人淫事做得,倒怕□□污了眼?”
韩渐喘息陡然粗重,用手抵着唇,心肝肺都要咳出来似的,眼神冰冷,面颊却泛着红,狠狠瞪着她。
玉霓到底怕他,急忙绕过他身旁要走,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。
“不准去!”
这时节,他仍只着件松青单衣,掌心却是滚烫。
玉霓挣扎着抽开手,随口敷衍了一句。
廊上的风送来一阵压抑的低咳声。
玉霓没回头,揉着发疼的腕子,脚步惶急,恨不得生出双翼,飞离他的视线。
他极少染病,从前但凡有点小伤小痛,她便急得直掉泪,衣不解带地侍奉汤药。往后再不会那般犯傻了,一厢情愿的纠缠徒惹人厌,奉出一颗真心也只叫人肆意践踏罢了。
杨夫人果然在等她,见她进屋,放下书,起身叫摆饭。
婆媳俩方才坐定,听婢女喊了声“郎君”,转头一看,韩渐站在门外。
杨夫人道:“你既病着,就在房里用膳,不必出来。”
韩渐背着光,面色阴暗,问:“母亲不欢迎我?”
杨夫人没答言,命仆从在次间另布置了一张食案,未与他同席。
崔嬷嬷面露难色,“娘子……”
杨夫人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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淡道:“他风寒未愈,须得仔细些,莫过给我和玉霓。”
韩渐一言不发地走过去,撩袍坐下。
玉霓起初如芒在背,同杨夫人说了几句,才将他抛在了脑后。
“阿娘,我那只狗,荼荼,阿娘也见过的,现下是我嫂嫂养着,我可否将它接来?”
话音方落,便听身后碗盏重重往食案上一顿。
杨夫人只作未闻,嗯了声,“一只狗不费什么,府里还养得起。”
玉霓忙道:“多谢阿娘。”
韩渐嚯地站起身,路过带起一阵风,显是气得不轻。
杨夫人皱眉道:“越来越不像话了,连只狗也容不下。”
玉霓从前眼里心里全是他,事事以他为先,务求讨他欢心,现下只管称了自己的意,落得自在。
夜里躺下,盘算着明日去趟崇业坊,韩渐不许她出门,便由仆从替她跑一趟,几日未见,荼荼不知可还认得她。
迷迷糊糊地睡熟了,忽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吵醒。若无大事,仆从不会这般惊扰杨夫人。
玉霓忙披上外衫出来,杨夫人已穿戴停当,带着崔嬷嬷正要出门。
“渐儿在归义坊遇袭,摔马伤了头,昏迷不醒。”
玉霓怔愣道:“他不是还病着,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