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”
韩渐转过头来,颊上留着清晰的指印,面无表情道:“母亲若无旁的吩咐,孩儿便告退了。”
他说罢即走。
卫国公自后厅转出,喝道:“站住!”
韩渐没转身,目光向着门外,冷声问:“父亲有何指教?”
“跪下!”
韩渐背脊挺得笔直,站在原地没动。
卫国公几步走过来,尚没站定,手中的鞭子便狠狠挥了出去,连着几下,打得韩渐后背立时血痕交错。
韩渐一声不吭,眉也未皱一下,只额角沁着冷汗。
鱼荃慌忙窜进门,跪禀道:“郎君重伤未愈,五殿下原是留郎君在河东养伤的,郎君不肯,坚持赶回西京,路上伤口几次崩裂,不可再添新伤了!”
韩渐直挺挺地站着,一身竹青袍衫,前后俱透出血色,显是前胸的旧伤又裂开了。
“父亲还打么?”
卫国公问:“放不放人?”
韩渐一字一句道:“她是我娘子,父亲要我如何放她?”
卫国公脸气得通红,听他又道:“若叫父亲放了母亲,父亲以为可笑么?”
回应他的是鞭子破空之声,背上又挨了几下。
卫国公怒上心头,挥鞭欲再抽打,被杨夫人拦住了。
“还不快走。”
韩渐出了厅堂,甩开鱼荃搀扶的手,脚步踉跄地穿过庭院。
鱼荃不时偷瞧他一眼,心下惶恐不安,他从未见他家郎君这般狼狈过,唇上的口子尚没结痂,面上留了指印,前胸后背血淋淋的,人还瘦,简直去了半条命。
“郎君恕罪,小的听那孟郎君称娘子为姐姐,没往旁处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