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秘戏图再紧俏,她也不敢再卖。
那福王也是怪。
福王乃先帝独子,自幼体弱多病,听说娘胎里带出的病症,名医圣手曾断言活不过而立,偏先帝只这一子,爱若珍宝,一度亲自教养,与臣工议事也常将他抱在膝头。可惜福王身子骨太弱,多方寻医问药,始终未得治愈之法,后来先帝大抵是死了心,只叫他好生将养着,不再着意栽培,大渐之际,传位于今上。
今上怜这侄儿时日无多,对他颇是纵容,行事再荒唐,也睁只眼闭只眼。
福王甚少在内廷走动,亦不与朝中勋贵结交,平生唯爱好酒,不近女色,既如此,不知争那秘戏图作甚。
月底成亲,狸儿年纪小,不懂何为成亲,只挨着玉霓不走,说姑姑今日美得仙女似的,又不住问他姑父在哪。
玉霓不知如何同他解释何为和离、解释他换了新姑父,只敷衍道:“姑父办差去了。”
嫂嫂从外头进来听着了,抓起小人儿要打屁股,玉霓拦着没让。
到得黄昏,孟季澧上门迎亲,因阿兄没在,杨夫人派了个仆妇来背她上轿。狸儿闹着往花轿里挤,定要与她同行,被嫂嫂逮了回去。
玉霓掀起轿帘,韩赴随行在侧,送她去归义坊,另有几个仆从,捧了好些箱笼,是杨夫人给她的添妆。
孟季澧骑在马上,一身喜服,这等艳色不衬人,他倒是肤色越发白皙,眉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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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角尽是喜气,唇角微抿,克制不住地上扬,不时朝她看一眼,生怕接错了娘子似的。
玉霓朝他笑笑,放下帘子。
前回成亲,韩渐不情不愿,始终没个好脸色,只留给她一个绷紧的侧脸。到底是强扭的瓜不甜,当初委实不该勉强。
迎亲队伍吹吹打打,上了朱雀大街,一路南行。
轿夫笑道:“弟兄们,看紧脚下,新郎一再嘱咐务必稳当些,莫颠着娘子,回头另有赏钱。”
玉霓低头听着,连耳根也红了。
孟季澧又来问她可嫌气闷,惹得众人又是笑。
正值日暮,霞光如缎,遍地流泻,平添了些喜气。
一行人迎面打马而来,虽只着玄衣劲装,但敢在朱雀街驰马疾行的必定有些来历。
玉霓听见急促的马蹄声,揭开帘幕看了一眼,正巧当中一骑擦身而过,马上之人戴了斗笠,与她照了个面。她微微失神,那人下颌线条凌厉,倒与韩渐像了几分,不过韩渐不蓄须。
片刻后,不知怎么就乱了起来。
玉霓东倒西歪,花轿哐地落地,众人嚷叫着,她听见孟季澧喊她,正想应一声,眼前一明一暗,腰上一紧,便被人掳上了马背。
那人将她按在胸口,兜头盖脸用披风罩住,拨转马头疾驰而去。
身后传来兵刃相击之声,随着孟季澧的喊声湮没在耳畔急速掠过的风里。
玉霓被裹挟着横坐于马鞍上,扑鼻皆是浓重的血腥味,手往下一摸,触到冰冷坚硬的刀柄。
她尚有些发懵,没敢妄动,只道此贼胆大包天,西京城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