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“夫人叫崔嬷嬷带人去少夫人……去娘子房里收拾娘子留下的衣裳,想给娘子送来,正好郎君在,发了顿脾气,将人全赶了出来,旁的也不许动,还将院门锁了。”
玉霓垂眸,纤白的手指一针一线地在绣面上穿行,果然是锁了,只没想到这样快。可这有甚值得高兴?
“娘子不明白么?”听岚迫切道,“郎君留着娘子的衣裳,不许动娘子的东西,必是睹物思人,舍不得娘子。”
玉霓终于抬眸看了她一眼,她若知内情,绝不会有此荒唐的猜测。
韩渐只是恼恨她,处处不肯叫她痛快罢了。
那些衣裳是今岁新做的,尚没穿过,料子金贵、样式考究,便是带出来,往后也没场合穿。她嫁到韩家没甚嫁妆,现下和离,也不愿再占便宜。
“此事还惊动了国公爷,”听岚偷觑她神色,继续道,“国公爷竟动用家法,抽了郎君三十鞭。”
玉霓一针刺破了指腹,呆呆吮着血珠。
且不说韩渐已为金吾卫中郎将,便是幼时,以杨夫人的性子,也不会允许卫国公随意对他动手。现下为这点事,何至于动家法,当众罚他?
若是因她挨的这顿鞭子,韩渐恐怕会算在她头上。莫要牵累了阿兄才好。
温家有一味祖传的外伤药,她原想回屋取,念头一转,又坐了回去。她此刻送药,无异于火上浇油,韩渐只会越发恨她,再者,国公府何愁寻不到一味好药?
“娘子没事吧?”
玉霓缓缓摇头。
听岚道:“娘子可要奴婢给郎君送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