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皇停下脚步,伸手摸了摸城墙上的一个箭痕。箭痕很深,能容下他的手指,边缘的砖都裂开了细缝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问蒙恬:“那天冒顿攻到这里的时候,弟兄们守得辛苦吧?”
蒙恬躬身道:“是,那天匈奴用了二十架云梯,还火攻城门,弟兄们顶着箭雨,用滚石和热油往下砸,有的弟兄被箭射中,还抱着滚石往下推,直到力竭才倒下。”
始皇的手指顿了顿,又看向墙根下的云梯残骸,声音低了些:“牺牲的弟兄,都好好安葬了吗?”
“回陛下,都安葬在城外的义冢里,每个坟前都立了木牌,刻着名字和家乡,” 秦风补充道,“臣已经让人去通知他们的家人,等开春路通了,就接他们来北境,或者把骨灰送回去。”
始皇点点头,没再说话,继续往前走。走到城门处,那里的橡木城门还带着烧过的痕迹,黑色的焦痕顺着门板蔓延,有的地方还裂了缝,是之前匈奴火攻时留下的。城门内侧堆着的沙袋还没撤,沙袋上沾着烟灰,有的已经被雨水泡得发胀。
“这就是秦风你说的,用湿布和沙袋挡火攻?” 始皇问。
秦风赶紧应道:“是,当时城门快被烧穿了,臣让士兵们用湿布扑火,再堆沙袋加固,才没让匈奴冲进来。”
“好办法,” 始皇赞了一句,“因地制宜,不浪费兵力,比硬拼强。”
他们又往匈奴之前的粮草营地走。这里离城墙有十里地,现在只剩下几堆黑乎乎的帐篷架子,木头都烧成了炭,一碰就碎。地上散落着不少烧剩的粟米,有的已经发黑,有的还带着点黄色,被风吹得四处滚。几只乌鸦落在架子上,啄着地上的残渣,看到人来,“呱呱” 地叫着飞走了。
始皇蹲下来,捡起一粒没烧透的粟米,放在手里搓了搓,粟米很快就碎了,变成了粉末。“你就是在这里,派轻骑兵偷袭的?” 他问秦风。
“是,” 秦风指着不远处的土坡,“当时匈奴的粮草都堆在那几顶大帐篷里,守卫只有两百人,大多是老弱,臣让张强带一队人烧帐篷,李虎带一队人杀守卫,臣带一队人牵制援军,才成功烧了粮草。”
“墨家的侦查风筝,就是用它来查探这里的守卫?” 始皇又问,眼神里带着点兴趣。
秦风赶紧让人把侦查风筝拿来。王小五抱着风筝跑过来,风筝的骨架是用细竹篾做的,上面蒙着一层薄薄的麻布,布上涂了桐油,防水又结实,下面挂着个小吊篮,能坐一个人。“陛下,您看,” 王小五拉动绳子,风筝慢慢飞起来,在天上盘旋,“从吊篮里能看到十里内的动静,还能通过绳子传递信号。”
始皇抬起头,看着天上的风筝,阳光照在风筝上,麻布泛着浅黄的光。他伸手摸了摸风筝的竹篾骨架,很轻,却很结实。“墨家的手艺确实精巧,” 他说,“能减少将士们的伤亡,还能摸清敌情,以后各军都要配几架,让墨家多造一些。”
“臣遵旨!” 秦风躬身应道,心里松了口气 —— 他之前还怕始皇觉得墨家的东西 “奇技淫巧”,没想到陛下这么支持,以后推广起来就容易多了。
慰问伤员:威严下的温情时刻
看完战场,始皇又去了伤员的帐篷。帐篷搭在营地的东侧,离火盆近,暖和。一共搭了五顶帐篷,每顶帐篷里住十个伤员,地上铺着厚厚的干草,上面盖着羊毛毯,是百姓们送来的。
刚走到帐篷门口,就闻到一股草药味,混着牛粪火的味道,不算难闻,反而让人觉得踏实。一个军医正蹲在地上,给一个伤员换药,看到始皇进来,赶紧站起来,想行礼,却被始皇按住了:“不用多礼,继续换药,别耽误了弟兄的伤。”
伤员们躺在干草上,有的胳膊上缠着绷带,有的腿上打了夹板,还有的头上包着布,只露出两只眼睛。看到始皇进来,他们都想挣扎着坐起来,却被始皇一一按住:“躺着就行,朕就是来看看你们,不用起身。”
始皇走到王大叔身边。王大叔的右肩缠着厚厚的绷带,绷带是白色的,上面还渗着点血渍 —— 昨天换药时不小心蹭破了。他看到始皇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有点紧张,声音发颤:“陛…… 陛下……”
始皇蹲下来,轻轻碰了碰绷带的边缘,动作很轻,怕碰到伤口:“还疼吗?军医的药管用吗?”
王大叔赶紧点头:“不…… 不怎么疼了,军医的药很管用,敷上之后暖暖的,比之前好多了。”
始皇从随身的锦袋里拿出一个小药瓶,是玉制的,上面刻着缠枝纹,递给王大叔:“这是宫里的金疮药,比军医的药药效好,你拿着,让军医帮你换的时候加上点,好得快。” 他顿了顿,又说,“家里还有人吗?等伤好了,想回去看看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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