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李斯被问得哑口无言,嘴唇动了动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的额头渗出冷汗,顺着脸颊往下流,滴在朝服上,留下深色的痕迹。他偷偷看向始皇,只见始皇的脸色越来越沉,眼神里满是怒火,吓得他赶紧低下头,不敢再看。
“还有,” 扶苏没打算就此打住,继续道,“儿臣昨日已派人询问负责粮草运输的王都尉。王都尉言明,今年七月至八月,他从未接到过‘调拨五十石精粮、三百斤精铁至雁门郡’的命令,亦未曾派遣过任何运输队伍前往雁门郡!李斯大人,你所谓的‘运输记录’,又是从何而来?”
这话像最后一根稻草,彻底压垮了李斯的辩解。殿内的议论声更大了,大臣们看向李斯的眼神从质疑变成了鄙夷:
“原来李斯是伪造记录,欺君邀功!”“太过分了!边军在前线拼命,他却在后方抢功劳!”“难怪蒙将军不提他,根本就是没收到粮!”
始皇震怒:拍案斥奸,罚俸夺权显威严
始皇的脸色已经沉得像锅底,他拿起桌上的 “粮草调拨记录” 竹简,猛地扔了出去。竹简 “哗啦” 一声散开,竹片撒了一地,有的还弹到了李斯的脚边。
“李斯!” 始皇的声音像惊雷一样在殿内炸响,震得大臣们都屏住了呼吸,“朕让你掌管北境后勤,是信你老成持重,能为边军提供保障,让将士们无后顾之忧!可你呢?你为了一己私利,置边军生死于不顾,多次驳回边郡的粮草申请,导致边军缺粮少铁,训练停滞!如今打了胜仗,你竟还敢伪造记录,欺君邀功,将功劳全揽在自己身上,还暗中贬低有功之臣!你当朕是昏庸无能之君,可以任由你欺骗吗?”
李斯吓得 “扑通” 一声跪倒在地,膝盖重重地磕在冰凉的地砖上,疼得他龇牙咧嘴,却不敢哼一声。他的额头抵着地面,声音发颤:“陛下…… 臣…… 臣知罪…… 臣并非有意欺君,只是…… 只是一时糊涂,想为陛下分忧,才…… 才出此下策…… 求陛下饶臣一次!臣日后定当痛改前非,全力保障北境后勤!”
“糊涂?” 始皇冷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嘲讽,“你不是糊涂,是精明过头了!你心里想的不是为朕分忧,也不是为大秦着想,而是你自己的功名利禄!你可知北境将士因缺粮,只能以粟糠掺草籽充饥?可知马匹因缺精粮,瘦得连路都走不动?可知秦风为了借粮,跑遍边郡,受尽白眼?你在咸阳舒舒服服地享受荣华富贵,却让前线将士忍饥挨饿,如今还要抢他们的功劳,你对得起那些浴血奋战的弟兄吗?对得起大秦的百姓吗?”
李斯浑身发抖,不敢抬头,只能不停地磕头:“臣…… 臣知错…… 求陛下开恩……”
“开恩?” 始皇站起身,龙袍下摆扫过龙椅,带着一股威严,“朕若开恩,如何对得起北境的将士?如何对得起韩平、李嵩二位太守的坚守?如何对得起秦风的苦心经营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殿内,沉声道:“传朕旨意:李斯身为廷尉,掌管北境后勤期间,拖延粮草,欺君邀功,败坏朝纲!念其往日尚有微功,从轻发落 —— 罚俸半年,即刻起免去其北境后勤管理权,北境后勤事务交由冯去疾负责!若再敢有欺君之举,朕绝不轻饶!”
“臣…… 臣遵旨……” 李斯的声音带着哭腔,心里充满了悔恨和怨毒 —— 悔恨自己低估了扶苏,怨毒扶苏坏了他的好事,更怨毒秦风在北境立下功劳,让他有了可乘之机。
他慢慢站起身,脚步踉跄地往后退。大臣们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,有嘲讽,有鄙夷,有幸灾乐祸,还有的带着警告。他不敢看任何人,低着头,匆匆退出殿外。走到殿门口时,他不小心撞到了门框,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,却不敢停留,加快脚步消失在宫城的走廊里。
御花园语:始皇的担忧与扶苏的警惕
朝会散后,始皇留下了扶苏,两人并肩走向御花园。此时的御花园里,大部分花草已经凋零,只有几丛菊花还在顽强地开放,黄的、白的、紫的,在霜气中透着生机。松柏的枝桠上挂着霜粒,阳光照在上面,闪着细碎的光。
始皇看着菊花,叹了口气:“扶苏,今日多亏了你。若不是你及时拿出证据,朕险些被李斯蒙骗,错赏了奸佞,寒了边军将士的心。”
“父王过奖了,” 扶苏躬身道,“儿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。边军将士在前线抛头颅洒热血,若让李斯这等奸佞抢了功劳,才是真正的不公。儿臣只是不想有功之臣被诬陷,不想大秦的律法被践踏。”
始皇点点头,拍了拍扶苏的肩膀:“你有这份心,朕很欣慰。李斯此人,野心太大,又过于自私,此次罚他,既是惩戒,也是警告。只是他在朝中经营多年,党羽众多,恐怕不会善罢甘休,你日后要多加小心。”
“儿臣明白,” 扶苏应道,眉头微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