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全屋里陷入了几秒凝滞的沉默。
他那双总能洞悉一切的蓝眼睛罕见地剧烈震颤着，里面翻涌着震惊、了然，以及一丝深切的、近乎悲悯的痛楚，他的思绪翻涌：
[......原来如此，“坟墓”。她为西弗勒斯选了一个多么精准又绝望的比喻。]
[......莱姆斯？啊......她连这缕照进缝隙的微光，也亲手掐灭了。]
[她交出的不止是冰冷的“剧本”，是她活生生的、仍在跳动的心脏......]
邓布利多刚打算开口，西瑟却抢先了一步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
“校长，我......对不起。但请您相信我，我绝对不会因为私人的情感去......做出偏离剧本，导致更大牺牲的事。我知道的......如果里德尔不能完全消灭，所有人都会保不住，所以......”
邓布利多陷入了极其短暂的、几乎无法呼吸的停顿。
“我亲爱的孩子......我从未想过，合作的代价，是需要你亲手将自己的心......分割至此。”
他深深地望进西瑟的眼，目光仿佛能穿透她强装的镇定，直抵其下汹涌的痛苦与恐惧。
“西瑟，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，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沉重，“我丝毫不怀疑你的理智与决心，你已用行动证明了，为了更伟大的目标，你愿意付出何等惨痛的代价......”
邓布利多微微停顿，仿佛在斟酌最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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伤人的措辞。
“然而，我担忧的，正是......情感本身所带来的不可预知性。尤其是......涉及西弗勒斯。” 说出这个名字时，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特殊的审慎。
“命运是一张精细而脆弱的网，我们所做的每一个微小改动，都可能引发无法预料的涟漪。而‘爱’......是我所知的魔法中最强大、也最不受控的一种。我并非在指责你的心意，孩子，我是在向你揭示一个我们未来必须共同面对的巨大风险。”
西瑟沉默了，他知道邓布利多的意思......斯内普本来就是他最危险，也最重要的棋子，他没有想过他能活到战争的胜利。几秒后，西瑟像是用尽了肺里所有的空气，进行了一次漫长而颤抖的吸气。
“您是对的，”
“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......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......战略价值。我也知道，摧毁里德尔，比我们任何人的私心......都重要一万倍。”
她抬起头，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此刻像是被打碎的琉璃，里面是赤裸裸的、无处遁形的痛楚，却燃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。
“可是......我没办法，我做不到看着他去死......所以我会用尽一切力量寻找那条路，校长。那条既能达成最终胜利，又能让他活下来的路。在确认这是一条会导致全局崩盘的死路之前......我的努力就不会停止。”
紧接着，她的话锋猛地一转，将那个在心头盘旋了无数遍、鲜血淋漓的誓言，亲手捧了出来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