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。”美妙伸爪接住,趁机多盯了下。
拥有一双好手在心胸外科是多大的优势啊。长手指可以轻松到达目标区域,这意味着更佳的深部操作能力、绝佳的器械操控角度、有时甚至可以减小创伤。她记得自己刚拜师第一次上课,一双小短手就被邹老头称之为猫爪。
梁时言不知道走神,看着加油服务区,“平常周末都干嘛?”
美妙还陷在漂亮手的余韵中,“补觉呗,睡起来就吃,然后学学习,就这样。”
“还学习呢?”梁时言有点调侃。
她很够气势的拧上瓶盖,“不然咧,我还想——当院长呢!”
梁时言低沉了一句,“行,有出息了。”
美妙耷拉下嘴角,立即警觉道:“你可别到处说去,尤其我们医院。”
梁时言笑了下,郑重点头,“行,美院长。”
她刚要回嘴,车却停了,梁时言解开安全带,看了眼她腿上没喝一口的纯净水:“要不要喝咖啡?”
她立即点点头:“不喝白不喝。”
梁时言下车,大步流行往服务区,美妙这才发现到了环城高速入口。
“这有咖啡吗?”她正嘀咕着,包里电话唱起来,看一眼接起来,寻找窗外梁时言的身影,“怎么了,我们美丽的孕妇麻麻?”
电话那头却传来一声呻吟,陈佳佳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。
美妙心里一紧,听完后直说:“你别急你别急,我马上去。”她握住电话推开车门,一下跳出去,再次锁定快要进入某coffe的人影。
“梁时言!”她大喊,急急挥手,等那人停住,然后转身,她又喊他,急急指着电话:“梁时言,我得回去!”
梁时言在她手足舞蹈的时候已经抬步,加快步伐,最后几乎跑起来,她见他跑,她也跑上前迎了几步:“快快快我要去医院。”
他一言不发,沉稳地上车,启动,然后一个急转,车沿着回城的路,一路飙飞。
美妙抓着扶手,这才庆幸刚才提议买咖啡耽误了一阵,不然等上高速再回头可就麻烦了,她见他刚才一脸紧张,缓解气氛:“幸亏你刚才说要买咖啡,不然就完了。”
“完什么?”他抽空看她一眼,得知是陈佳佳那边有事,心里一缓。
“就完了呗。”美妙嘟囔一句,觉得自己有点扫兴王,“不好意思啊,就不能去山庄了。”
梁时言盯着前面出口,“没什么,就是吃不到板栗炖鸡了。”
美妙一激灵:“那我替鸡谢谢你!”
梁时言就笑看她,摇头。
她就从没见过这种笑,比冰凌裂缝更大更暖,是阳光穿过云缝直直射向大地不由分说地泼洒下来,她就站在草地上,一道光瀑里。
美妙忽然觉得这么盯着人不礼貌,跟着敷衍笑了下,迅速转过头。
大概笑声不自然,正主就问:“你傻笑什么?”
“没什么啊。”她接得飞快。
所幸回去的路程比来时更快,依赖于完美的驾驶技术,等两人到达医院,经过一番问询进入病房的时候,陈佳佳已经吸上了氧气。
她面如纸白躺着,见到美妙就一个委屈,马上就要哭出来。
美妙忙上前握住她手:“你要吓死我了。”
陈佳佳好大一个叹气,为人母真的很惊险,刚要倾诉一番,转眼看到迟几步进门的梁时言,一个激动从床头坐起来,“哎,梁总怎么也来了?”
“哎,你们??”
美妙一个擦汗:“噢,碰巧了。”
陈佳佳一个贼眼偷偷打过来:“怎么办,我不会打扰你们约会了吧?”
美妙大感尴尬,却听梁时言在门口咳了一声,“我先出去,你们聊。”
陈佳佳捂嘴一个窃笑,这会儿也不难受了,见门关上,她舒坦地重新躺下,脸上容光焕发,“快说,你俩怎么搞到一起的?”
美妙感觉自己跳进黄河洗不清。照直说了。
她笃定泰山补了句:“你可千万别多想,就正好一起出去而已。”
“是么,这么巧?”陈佳佳哼了声,笑看向门口,不说话了。
“你笑什么?”美妙莫名其妙,她也回头看一眼门口。
陈佳佳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,挑了眉毛:“不跟你说。”
美妙就切她。然后问了事发经过,陈佳佳果然被转移视线,开始数落起高小岩的种种罪行,美妙知道她没身体无大碍,就扮演起垃圾桶,认真听着。
等彻底听完,她点着头说:“你之前也说过类似的话,没几天,你俩又连体婴似的黏在一起了。”
陈佳佳这次信誓旦旦:“我发誓,这次我真的要跟他分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