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妙跟上去小声地问,“你刚才开的车呢?”
“扔路边了。”
“还好还好。”她不自觉虚惊一场,心说这人挺守法,知道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。
“还好什么?”梁时言长腿笔直,步态带着一种天然看起来毫不费力的感觉,语气也漫不经心。
美妙直言不讳,也没绕圈子,“你喝酒了,怎么可以开车?”不是她爱管闲事。只是因为她有个高中同学,前两年发生车祸,过年去亲戚家喝酒晚上骑摩托车,结果撞到电线杆人直接没了,当时她去参加追悼会,唏嘘不已。
梁时言脚步一顿,“你怎么知道我喝酒了?”他莫名笑了下,扫了眼自己胸前,似乎也闻出点什么,慢悠悠地横撇过来,低头看她:“你属狗啊?”
“你才属狗好不好?”她反唇相讥。
她明明属兔。
“我没喝酒。”他笑了笑,“可能吃饭的时候蹭上了,你鼻子还挺灵。”
“那是,”对于夸奖美妙一向很受用,连脚步都轻快起来,“上中学的时候,我们班同压根不用提前看中午食堂黑板,直接问我就知道了。”
“爱吃?”
“嗯啊。”美妙点点头。
“你不爱啊?何以解忧唯有美食。”她笃定地说,发自内心。
梁时言看眼她,没说话。
“噢对了,你不爱。”美妙想到他家那死气沉沉的冰箱,有点坏笑,“我又不修仙。”
梁时言:“……”
罕见地有点无语,瞥她一眼,“你这两天没见瘦。”
“诶,你怎么老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。”这一阵忙的晕头转向,哪有空管理体重吃饭更是不讲究,美妙心里莫名发虚,“那我也不胖啊。”
是谁天天称体重,这么在意体重。
梁时言也没戳穿,美妙不知道她在人家家里每上一次称,对方手机都会收到提示,早七晚十每日两次,从无遗漏。
他看向不远处的小区大门,侧头随意扫了眼美妙身材,嗯了一声,心说体脂率18.9,“身体很标准,非常健康。”
美妙杨杨眉,很受用的样子,诶了声,也顺着看眼熟悉的小区门卫室,等他撤后半步,自然地接过小电驴,不知怎的,已经到嘴边的谢谢,变成了,“改天我请你吃饭。”
果然一句夸奖,让人受用无穷!
梁时言却一愣,几不可察皱了下眉,似乎想到什么不好的回忆,咳了一声,“再说吧。”
不领情?
美妙诧异地回头,当即会意,想笑又不敢笑,只得捏一下刹车转移注意力,谑了句,“你放心,这回咱不吃串串。改你们洁癖爱吃的。”
梁时言无语。
他默默看着她,单手插兜,换了种语气,似乎觉得吃东西的提议很无聊,提议说:“明天出去玩?”
美妙转头。
没等她有所反应,梁时言半开玩笑半认真,“怎么,不敢去?”
“呵!笑话,”她推着车朝向大门,门头灯光清凌凌的,倒把她衬得像心虚的那个,眼神有点飘,“成!”
“问题是去哪儿啊?不好玩我可不去。”她头也没回十分嚣张地补了句。
梁时言抬手腕看时间,“明早九点,在这儿等着。”说完看到门卫室保安走出来,转身离去。
美妙一直支着耳朵等他说去哪,等半天不见动静,这才扭头,对着远去的薄影叫道:“那我可不带钱!”
……
简直太霸道了。
但她说不带钱是真的不带。
第二天早上,当她摁掉闹铃的时候,也是这么想的,甚至一度躺下,准备照例继续补觉,但闷在枕头里,快要重新睡着的一瞬,突然睁眼,还是起床了。
洗漱完出来的时候,把站在过道喂金鱼的美老师吓了一跳,“今天要加班啊?”
“不加。”美妙叹口气,“我出去有点事。”
“约会吗?”美老师立刻压低了声音,有点兴奋。
失恋还差不多……
美妙又深深叹口气,回想起来又有点了却一桩心事的爽快,很好奇地问:“爸爸,你跟我妈那会相亲见了三次面,就敢领结婚证真是挺勇的。”
美老师听后也叹气,捏了点鱼食丢缸里,“我们那年代都这样,思想比较单纯。”
就您这还单纯呢,我可听说沈女士是怀着我跟您办的婚礼。不过她不敢说,只默默点头,出门的时候只吩咐说,“中午应该不回来吃饭了。”
管它呢。
反正她真没带钱。
嘟嘟囔囔下到单元门,一路经过各楼栋,穿过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