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骆桑还不叫骆桑,叫叶桑,因为出生的时候老家的桑叶刚绿,母亲就给她起了这个名字。
那时候,骆桑家住在一个新建的小区里,因为是第一批搬进来的住户,大量业主都还在装修,进出人员杂乱,小区的安保管理很松散。
骆桑走进小区大门时并没有察觉,自己被人尾随了。
家中只有自己和母亲两人,母亲非常喜欢种些花花草草,就买的一楼带院子的洋房。
院子连着一道后门,不是防盗门,是玻璃滑门。骆桑常常图方便,不走正门,就从院子连着的后门进出。
那个人渣看到了骆桑从玻璃滑门进屋,跟在后面拿锤子砸烂了玻璃。
猛烈的敲击声和玻璃破碎的稀里哗啦声叫骆桑一惊,赶忙折返去查看——人渣已进了屋,对她怒目圆睁,浑身披着玻璃渣,手里紧攥着一个保温杯。
骆桑极度震惊,望着那人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耳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和母亲焦急的询问:“发生什么事了,小桑?”
骆桑正要回答,就见那人渣表情扭曲,像个地狱来的恶鬼,还歇斯底里大骂道:“骆尺藿,老子要你后悔一辈子!”
说罢,人渣朝骆桑快速逼近,同时拧开保温杯的盖子。
当时骆桑并不理解人渣在骂什么,也没反应过来他要干嘛,可她并没有感觉到危险,那是一种天然的本能。
她只听到后方的门被猛地推开,母亲从身后极速奔来。
十六岁的骆桑生得亭亭玉立,面容姣好,用当时朋友圈子里的话来形容,就是拥有一张完美初恋脸。
人渣就冲她而来,朝她举起揭开盖子的保温杯!
“爸……”
错愕的一瞬间,母亲一下蹿到骆桑身前,毫不犹豫将她挡住,并用自己的身躯砸向比她高出一个头的人渣,用尽全力把他往后推。
人渣手中半举的保温杯喷出一股液体,本是冲骆桑而来,却直直喷到了母亲脸上!
“啊——!”
惨叫声在一瞬间惊起。
骆桑看到浓稠的液体从母亲额头直往下流,仿佛炙热的岩浆,所到之处尽数腐蚀烧焦。只短短两秒钟,她脸上的皮肤迅速变白变黄,然后碳化成黑色!
母亲惨叫着浑身抽搐,她的眼睛已睁不开,可她的双手丝毫没有放开人渣,像一把铁钳死死抓住他拿保温杯的手,绝不让他再做动作。
很快,液体侵蚀口腔,惨叫声被迫终止,骆桑听到母亲艰难发出的最后声音:
“小桑快走开……”
她的力气从来没有那样大过,一个壮年男人都无法把她甩开,甚至被她推着不停倒退。
保温杯最终落地,杯里的液体洒了一地,溅起来一滴飞到骆桑裤腿上,厚厚的牛仔裤瞬间被烧出一个洞,皮肤溃烂火辣辣地疼!
那只是一滴……
骆桑知道了,那是浓硫酸!
母亲发了疯,力大如牛,把人渣推出门外。两人的身体将玻璃门砸得更碎,脚下被门栏绊倒,便一同倒地,门边几个盆栽倾覆,滚出好几米远。
巨大的响动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,很快有人前来相助,把扭打的两人分开,拨打120和110。
而骆桑以最快速度找来院子里浇水用的长皮管,拧开水龙头冲洗母亲的脸。
“妈……别怕……我们马上去医院……”
她几乎不敢去看面目全非的母亲,但又必须看清楚,极力控制住手抖,好让水流对准。
母亲奄奄一息,剧烈的疼痛让她很快晕厥。
人渣已被人控制住,却对着倒地的母亲狂笑:“去死吧骆尺藿,哈哈哈哈——!”
若不是必须在第一时间尽量冲洗,腾不开手,骆桑真会抱起个花盆砸碎人渣的脑袋!
她几乎咬碎后槽牙,喊出了这辈子最狠的话:
“叶满庭你个畜生!从今以后我和你断绝父女关系,我会亲自把你送进监狱,叫你把牢底坐穿!”
*
监控视频里,盲人妇女还在浇着花,另一个穿着围裙的女人从屋子里跑了出来。
“骆夫人,您又把它忘在床头了,来,我帮您戴上。”
那女人手里拿着一条面巾,仔仔细细地将之盖到盲人妇女的脸上,两侧在她耳朵上挂好,又把她额上的刘海梳理好,铺下来遮住额头。
这样,盲人妇女泥泞的面容被小心掩藏起来,只留一双无神的眼睛。
盲人妇女十分有礼貌:“多谢了,小刘。”
“哇,刘姨还在照顾姐姐的妈咪耶,太好啦。”阿勤开心地转了个圈圈,“之前阿懒说,从这个月起,阿勤要停止再支付刘姨的工资,说菠萝会接着支付,可是菠萝是个马大哈欸,肯定会忘记的,阿勤好担心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