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门,一道强烈的白光投射过来,骆桑不由得闭上眼。
很熟悉的感觉,就像阿勤的小屏幕发出来的那种异常白光,像一盏凭空出现的聚光灯,白光将人包裹,并很快意识模糊。
一切来得猝不及防,再睁开眼时,竟又重新回到了那间出租小屋,自己依然坐在那把旧轮椅上,面前还是那扇紧闭着的窗户,窗外明月高挂,像个饼。
眼球追踪装置的灯亮着,显示屏上显示着一条正在执行的指令:[今晚编设的指令,全部删除。]然后某条待删除指令正弹出来,上面浮着一个[确认删除]的按钮,一下下闪着,等待主人确认。
还以为游戏流程结束后能有时间和其他玩家沟通一下,想不到就这么突然间戛然而止。
一切仿佛回到了骆桑被瞬移至游戏屋世界的那个瞬间,时间被完美接续,就好像去往游戏屋玩的那场《阿瓦隆》只是时间进度条里一个无限小的点。
唯一的区别是那道白光没有了,骆桑下意识挪动视线去看阿勤。
阿勤依旧站在她身边,白炽灯化的小屏幕正暗淡下去,电源LED呈最低亮度。
看上去是关机了,安安静静的,快成个普通大件白色家电。
“阿勤?”
骆桑开口叫阿勤,她发现,她发出的音更加清晰了,指挥声带也不再那么费劲。
真的有奖赏,游戏刚赢就到账!
游戏屋诚不欺我!
“阿勤……开机……”
阿勤装有24小时待命的监听装置,只要电池还有最低电量,最低限度的监听反射就能运转。
这个最低限度的监听,就是监听骆桑的声音。
“滴滴——”阿勤的电源LED闪了两下,小屏幕渐渐发出淡淡的LED蓝光,和她进行过的无数次启动一样,显示出一句话
——[阿懒不要生气嘛,阿勤在起床啦!]后面跟个讨好脸表情。
这是第一次,骆桑看到这句话时不是无语,而是欣慰。
阿勤回来了!
很快,阿勤启动完成,两只摄像头眼睛滴溜转起来,元气满满报告:“阿勤听到阿懒的呼唤了,阿勤没有睡懒觉!”
“阿勤……你……刚才……”
骆桑立即想询问的是阿勤的状况,她被入侵了,现在似乎又被释放,那她……
“刚才,什么?”阿勤的小屏幕上显示出一个小问号。
“刚才……发生的……发生……”骆桑发音还不那么自由,只能缓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吐。
可即便这样她也要自己说话,什么劳什子眼球追踪器,一天也不想再用好伐!
“刚才……你在……干什么?”
“阿勤刚才在干什么?”
小屏幕上出现点点点,然后阿勤转动上身当摇头,“阿勤没干什么。阿懒叫阿勤去重启,阿勤去重启,然后阿勤听到姐姐的声音,就回来了,原来说话的是阿懒,嘻~”
“吧嗒——”
阿勤转动上身时,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响起。
是从阿勤手里滑落的东西。
骆桑这才注意到,阿勤刚才手里拿着一样物品,之前没有的,是她从游戏屋回来后多出来的东西。
并且阿勤并不知道自己手上多了个东西,一不小心都给拿丢了。
阿勤对发生的事是真的一无所知啊,就好像她的系统被人临时借用,却没有留下任何使用过的痕迹。系统的主人丝毫没有感觉到,自己被入侵了。
“咦?”阿勤从地上捡起来她拿丢的东西,“这是什么?”
骆桑垂眼去看——那竟是一副实体桌游,《阿瓦隆》!
从前没少在桌游吧混,这盒子她一眼就能认出来。
“阿勤……打开……”骆桑说。
真是越来越离谱,人工智能被入侵,渐冻症可逆,人体瞬移,现在桌游盒也瞬移了……
还有什么她想不到的,尽管来。
阿勤打开了盒子,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几摞卡牌。
骆桑大致扫了下,游戏中需要的各类卡牌都有,唯独缺少的是,身份卡牌的那一摞,只有两张。
骆桑:“身……身份卡……”
阿勤心领神会,用她高精度的机械手指将两张身份卡提溜起来,分开,并列举着给骆桑看。
一张是派西维尔,一张是莫甘娜。
哦……骆桑懂了,这不就是她刚玩过的两把中,分别抽到的身份吗?
玩过什么角色,就收集到一张对应的角色卡?
《阿瓦隆》里的身份还有好几个,强烈怀疑这是在鼓励集邮。
“收好。”骆桑吩咐阿勤。
“好的阿懒。”阿勤把卡牌收回盒子,又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