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号……认匪了?
小个子的脸一下垮掉:骆桑你在搞神马!你认匪是闹哪样!
王之栋惊得嘴都合不上:她……不是梅林吗?认莫甘娜是什么高级套路?
图塔多是整个愣住,仿佛没听清。
大波浪卷也睁大眼睛看过来。
只有6号依然淡定。
骆桑稳稳坐着,根本不去观察周围人的表情,只淡淡说道:
“不必再藏了,游戏已经结束。”
“因为,已经找到梅林了。”
……
这回,是更长的静默。
“我跟5号之前玩过一把《阿瓦隆》,这是第二把。上一把我是派西维尔,他是梅林,我全程没跳,最后成功替他挡刀。这一把,5号第一轮发言时十分纠结要不要跳派,鉴于上一把成功的先例,最终选择了不跳。”
骆桑看向王之栋,浅笑着,“对吧,派西维尔?”
王之栋直起一身鸡皮疙瘩。
骆桑:“然后你也不想上车,就让1、2发,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能看见的两个人,一个是我,一个在1、2里,你想看看1、2会不会炸车,以此来判断谁是梅林。”
“可是1是我队友啊,那不就只剩……”
“2了。”
王之栋一张国字脸僵成了方块。
大波浪卷呆了一瞬间,然后耸肩一笑,仿佛听到了什么世纪大笑话。
“很高兴你还能笑得出来,2号。”
骆桑始终淡笑着,“我当然不是因为这一点就锁定你是梅林,这只是马后炮。”
“你很像梅林的点,一个是一开始你就不想跟1上车,怕炸了派西维尔就不再信你。但派又没跳,你只能硬着头皮上车,连反对都不敢出。”
“第二个很像梅林的点,是你强挺6号的理由。你说6号拿匪的时候话更多,所以认6是好人,这个理由我听着并没有什么不妥,我不认识6嘛,但却被认识6的3号给戳破了。我才知道,原来6号并没有你说的这个特点。”
“当时我就在想,你为什么要说假话来保6,想来想去只有一种解释。”
“你是梅林,你知道6号是好人,但又找不出什么有公信力的理由来保他。当时你要带2、3、6的车,必须得给出理由,3号可以用状态,6号却不好办。好在那时候你需要得到认可的人只有一个5号,5号跟你们又不认识,于是你心想随便找个理由让他信就行,可惜弄巧成拙,反倒让3号不再信你了。”
“我说得对吗,2号?”
温柔中略带俏皮的嗓音,本是十分悦耳,此刻听在大波浪卷的耳朵里却像一根尖刺。
“当然,这依然不足以证明你就是梅林,场上有一个比你更像梅林的人,6号。”
骆桑继续,“在6号一个忠臣的视角里,3、4、5必开匪,所以1、2里反对3、4、5的那个人就是好人,并且因为3、4、5都同意这车,所以3、4、5里连梅林都没有,于是6号早早地就明白了,2是梅林。”
“2号怕暴露视角,一直只认3、4、5里开匪,却不敢直接点出我4号。这件事只有6号敢,大胆点我,不怕被怀疑是梅林。”
“不过6号是怎么知道我是匪的呢?我也大致梳理了一下。”
“首先6号熟悉3号,2号说3号拿匪时状态没这么好,这应该是公认的,所以3号能排除。5号呢,在3、4、5发车做任务的时候非常紧张,直到公布任务成功才松了一口气,5号是在那个时候才坚信了我是梅林的吧。这些表现6号也都看见了,红方一般不至于这么做作,所以他就大胆猜测我是那个匪,从那之后就一直打我。”
“6号没打错过人,没投错过票,完全拿得起一张梅林牌,所以我一直不敢肯定2和6里面究竟谁是梅林。”
“这把游戏要靠炸三车赢不是那么容易,3、4、5我必须藏一轮,但是下个四人车就必须炸了,可无论开什么四人车,只要是我同意的车,一旦炸了,5号这个派西维尔都会立刻醒悟我不是梅林,弃暗投明,从此跟2走,我们没有机会炸三车。”
“于是我只能想办法找出梅林,趁派西维尔还相信我。”
“《阿瓦隆》这个游戏里,派西维尔最不愿看到的一种车型,就是梅莫同车,也就是,梅林和莫甘娜同时上车。因为这显而易见车上必有坏人,而且对派西维尔来说毫无信息增益,无论车炸不炸,都无法帮助他区分谁是梅林谁是莫甘娜。”
“我不知道2和6谁是,但派西维尔知道,得让他告诉我。所以1、3、4、5这个车不能开,因为没用,就炸这一轮,红方就玩完了。我必须改车,改到5号把2和6的其中之一带上车”
“——跟我一起!”
王之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