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0. 回忆(21)赌
    “呃——!”

    獠牙刺进皮肉,殷景山先是觉得痛,随即便觉得上半身僵麻,地上的蛇群水一般流过来,慢慢攀附上去,把他整个人包裹住。

    适才采的菌菇早已不知所踪,但衣袖上布满了细密的菌粉,那些蛇咬穿布料,把菌毒也吸了进去,殷景山抬脚扫开一片,接着右脚踩住蛇的七寸,左脚狠狠跺上去,一下汁液四溅,还未爬上的蛇忌惮了些,止住了脚步。

    蛇毒有凝血之效,殷景山甩开身上剩余的蛇,意识也慢慢昏沉下去,他竭力捡起地上的石头,一下又一下砸着近在眼前的蛇群,砸的糜烂,惹得蛇群都不敢靠前,灰溜溜游回去,才最终逃过一劫。

    “水……”殷景山扑到河边,控制不住脚步整个人都栽了进去,他打通手上筋脉,飞速点了穴位。

    —

    令阳。

    “好太平,最近都没事干了。”江栖玉坐在椅上,百无聊赖地擦拭着剑柄,“各地的妖也都抓的差不多了。”

    袁宇也没事干,令阳太平了好一阵,他连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没得处理,整日精力绰绰有余,道:“玉儿,你觉得令阳还缺些什么吗?”

    江栖玉闻言也放下了剑,思忖着:“歌舞楼台有了,品茗茶馆也多,就是酒楼酒宿少了些。怎么了,你有意办几幢酒楼吗?”

    “是,令阳山水佳境,来观望的人多,但客宿实在太少,况且在江边的那些酒楼也有些年代了,不如我出款,也修几栋,这样也能让令阳好上加好。”

    “不止是令阳,此计在别的地方也可行,诸如渔歌松水。”江栖玉眨眼笑道。

    袁宇心事落地,碰上今日天气正好,眼下正值夏日,令阳燥热的很,不如去雨云山避避暑。

    “想不想出去玩?”江栖玉笑道。

    “你想去哪?”袁宇问,看她把自己看穿的眼神,就知道两个人想到一块去了。

    江栖玉道:“雨云山。”

    两人从令阳一路策马扬鞭,不过多久就到了雨云山,但此地错综复杂,树干顶天立地,走进其中甚至觉得仿若入秋,山风吹的人有些冷。

    “这地上的菇倒是长的奇异。”江栖玉随便一瞥,便绕道而行。

    袁宇把外衫解下来给她披上,道:“不如下山?雨云村里倒是有许多有趣玩意。”

    话刚落地,两人便神色一变。

    ———有微弱的呼救声。

    袁宇道:“下面。”

    江栖玉才发觉这山越往里面走越窄,侧边有一个巨大的斜坡,她朝下探了几眼,就见到远处有被蛇群团团围住的人。

    江栖玉袁宇齐齐拔刀,轻功翻跃,脚尖点地就看见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。

    那人身上被蟒裹着,耳件口鼻都被细蛇穿入,袁宇将蟒挑开,接着一剑直刺七寸,将其制服,江栖玉横扫地上密密麻麻的蛇群,几人不过一刻就收拾了干净。

    “这是——”江栖玉把人翻过来,瞳孔猛缩。

    “殷景山?!”袁宇看清地上人是谁,心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江栖玉把人托到袁宇背上,接着冷静道:“先回令阳。”

    —

    “交代你的事查了么?”袁宇把笔搁下,等着人给自己汇报。

    暗卫道:“此人离学宫一年内多混迹于市井,但做学徒时的师傅已经全部身亡,现在还在来往的只有赵秀一人,赵秀多隐居山林,不爱与人接触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死的?”

    “或是失足落水,或是家中起火,无出其外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呢?”

    “殷景山除了在袁府内当主管,还在王大夫医馆处当称药抓药的帮手。”暗卫把事情说了,又补充,“关于身世一事,此人确实自幼丧父,生母也已去世。”

    袁宇点头示意他退下,又把一侧的贴身侍从喊过来谈话。

    “他的房间有搜出什么吗?”

    侍从道:“并无,陈设一切一切齐整并无不妥之处,只是在他房中发现了石臼,以及一些还未来得及擦的血,已经叫过大夫来看,这就是殷景山的血。”

    侍从接着道:“殷景山现下昏迷,大夫说他是积郁成疾心病难医,现在又被蛇咬,情况怕是不大乐观。”

    袁宇也让他撤了下去。

    暗卫和贴身侍从是父亲千挑万选给他的人,办事从来得力,从不出错,但只看这些信息,似乎只能看出殷景山是个彻头彻尾的可怜人。

    蹊跷,实在是蹊跷。

    雨云山上气候好,菌子长的也多,但大多都是一些毒性大的,只有少数是可食的。

    他去那里干什么?

    袁宇回忆殷景山那满袍的菌粉,若非刻意采摘,又怎么会尤其集中在下袍处?况且那分明是毒菇的菌粉,常人光看它的外貌也绝不会去采摘。

    屋内挂着殷景山送与他们的并蒂莲画,袁宇思忖了片刻,还是将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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