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9. 回忆(20)大婚
    周沐田煜的魂魄太少,纸偶动不了太久,但此路既通,那心便可落到肚子里,殷景山这几日又去了松水,登上了皂雾山。

    学宫学子们早已不在此游历,皂雾山上现下压根没人,殷景山闭眼感受着动静。

    吱——吱———!

    不对。

    呼———!

    殷景山猛地睁开眼,就见雾妖鬼魅般向他冲来,剧风携来枯叶和沙,殷景山后撤几步,几步扭转又到雾妖身后,接着就从袖中掏出罐子,手腕使力,把菌粉一泼,那雾妖还来不及躲闪,这风就已经卷着菌粉往它身子里灌了。

    “呃啊,呃…”

    那雾妖痛苦地团作一团,接着开始发疯般刨地,亳无目的地胡乱攻击,殷景山又打开一瓶,直接泼了过去。

    幻术重重叠叠,雾妖实在难以抵抗,它把吸收不了的菌粉吐出来,然后乖顺地躺在地上。

    殷景山手上也就瓶子可用,他对着妖物打开,但刚吸入一些,那罐子就整个炸开,把他的手心扎的血肉模糊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殷景山愣了一瞬,转而脱下外衫去抓,却不想刚一接触就即刻烧成了灰,此妖功力不俗,此刻中了幻术才堪堪降伏,要抓它,只能用更坚实的容器。

    “要有功底的东西。”殷景山便拂开手上的碎渣边想,瓷片挖走了他手上不少血肉,但他丝毫不以为然,走上前去,朝雾妖张开嘴。

    仿佛抽丝剥茧,雾妖被撕扯成了一条一条,接着往殷景山口中流去,一举撞进他的胃里,殷景山即刻点了静心穴才勉强止住干呕的冲动,但喉中一腥,鼻血便涌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呕…唔,咳……”殷景山低着头,等了好半响才止住,这雾妖难训的很,刚进体中殷景山就觉得功力都被它吃了一成,剩下的力气都用来压制它,已是筋疲力竭。

    —

    令阳,深夜。

    大家都睡了,殷景山怕惹眼,没敢点灯,全靠月光这点亮,他撕下一角纸,接着两指并拢,抠挖几下便吐了个昏天暗地。

    “呕—————!”

    那雾妖窜逃出来,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全数纳入纸中,殷景山顾不及流出的的一摊血,先把那几朵梅花撕下来摁上去,寿数被吸入,那雾妖宛若画笔,在上面盘亘出形状,显出一副画来。

    “疼……”殷景山呕出了一些血块,疼的实在受不了,耳鸣轰响,口中又酸又疼,他往嘴里一摸,就摸出了一颗碎牙。

    “我不会死的,不会的。”殷景山咬牙道,说话之间又吐出一口血,他凑近那张画,但丝毫没有动静,便往里面注入一成功力。

    雾妖仍是不老实,殷景山便用最纯粹的压制,一层一层地叠下去,直到那纸上的景物又开始扭转,各种色彩交织融合成了最彻底的黑,最后迸开,绽出五彩,绘成了一朵垂丝海棠。

    几乎是瞬间,殷景山便觉得胸腔中的热压了下去,凉意把他身心上的所有痛处都止息,再睁眼时只觉得腿脚也愈发灵活,心悦神怡。

    “加了五年寿数。”殷景山五指合拢活动了筋骨,寿数被吸纳,这画便只有观赏之效,殷景山收拾好自己,把它稳稳地挂在墙上。

    —

    数日后。

    “这里风大,怎么不进屋内去画?”袁宇刚收完妖回来,把刚擦过手的布顺手折了,叫侍从拿下去。

    江栖玉卸了剑,也走过来看:“这是渔歌的垂丝海棠吧?画的传神。”

    日头正好,阳光打下来,殷景山眯着眼睛站起来,一一回答:“现在日头还照不到屋内,况且屋内也闷,我看外头天气正好,便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他又把画展给二人看,对着江栖玉道:“在下幼时便喜欢乱涂乱画,从前没有画笔,便捡来树枝在泥土上画,现在多托袁公子照顾,日子安定了,也想着把以前的东西捡回来。”

    袁宇搭着他的肩,自然笑道:“我们也相识了几年了,何必还叫的这么生分,你现在的安稳生活也不全是我的功劳,你要感谢,就要谢你自己,这都是凭你自己拼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江栖玉也笑道:“你比袁宇小,那你叫他袁兄好了,我比你小一些,你叫我小江就行。”

    袁宇把手放下来,然后舒展地伸了伸腰,装作无意地道:“小江啊———!”

    江栖玉脸一红,猛扇了他肩膀一掌。

    殷景山心里也有淡淡的甜,江栖玉只比他小一个月,他记得牢,但没想到江栖玉竟然知道自己的。

    “袁兄,小江。”殷景山有些不好意思地喊。

    “这就对嘛。”袁宇道。

    “近些日子我没出门,今天一见府内大有不同,侍从们都在忙些什么?怎么取了这么多红绸来?”殷景山问。

    江栖玉眉眼弯弯,笑意晏晏地等着袁宇说。

    袁宇握住她的手,然后道:“再过七日,我便会与玉儿成亲。”

    殷景山呼吸几不可察地一窒,面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