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8. 袁宇回忆(20)纸狗
    日子总归不是话本,殷景山顺风顺水走了一阵,困难也就接踵而至,从各家主那里夺来的寿数他不仅没法制成画,反而屡战屡败,把自己的十几年寿命搭了进去。

    殷景山盯着自己呕出来的一摊血,不甘道:“我明明按着改良的方子用了,用寿数为墨来作画,可是为什么……,啧!为什么!”

    夺来的寿数几近要被他挥霍完了,而画作方面却没有丝毫进展,时间不等人,自那日成功后的八年内,他没有丝毫长进。

    “赵秀拿来的东西不管用了?还是别的…”殷景山喃喃道,纸上的梅花褪了一瓣又一瓣,“还是我做的药本身就有问题?家主们的身体早就大好,而我也迟迟找不到机会来下手。寻常人的身板子太脆,别说是取五年,就是取一年的寿命他们也撑不住。”

    殷景山闭着眼,挥散了脑中南景几个流浪汉惨死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又或是没错…,只是缺少东西。”

    啧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殷景山心里暗骂道,这么长的时日里,他不仅画没有长进,连算计学宫学子也是漏洞百出,要算的不仅是同窗的三十余人,而是零零散散整个学宫,包括撒扫仆役和剑师,足足三百余人。

    “呕………!”疼痛又一阵袭来,像是要把他的五脏六腑全数捏碎,捏散,然后一股脑全呕出来,殷景山眼前一黑,只觉得整个身子都在晃。

    晕,好晕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栽到脸盆里的,肺里被灌了些水才惊醒过来,他定了定神,环顾四周,哂然一笑。

    屋外有人敲门。

    “殷主管,袁家主有事找。”

    “我稍后就去。”

    殷景山今时不同往日,凭着比这些侍从多出来的剑训功底和交情,一路混上了个小主管,袁宇和江栖玉去捉妖时,他也会跟着去,他时常听到侍从们讨论他,也无比乐意接受他们羡慕的目光。

    喉中辛辣的厉害,殷景山拿面巾把脸上的血擦了干净,换了身衣服就拿着剑往外走。

    —

    渔歌。

    殷景山本以为此次只有袁宇和江栖玉,但没想到谢荣渊也在,此刻他抱臂坐着,自己走上船时船身轻晃了几下,他连眼皮都没抬。

    殷景山:“………”

    过了片刻袁宇和江栖玉也登上了船,殷景山抬头,就看见江栖玉鹅黄色的裙摆,她总喜欢挽一支素色的玉钗,上面没有流珠,只有伸出一端上有一只飞鸟。

    她打了招呼,挑了地方坐下,殷景山看着她,心里期待被抛到顶端,直到她落座,心里猛地一跳。

    砰——砰砰———

    她身上总有一股鹅梨香气,淡淡的,很好闻,殷景山看着她,好像心里也被什么慢慢抚平,喉间也不怎么疼了。

    “你倒是难得找我。”谢荣渊挑起眼皮,调侃意味十足。

    袁宇掀袍坐下,搭着他的肩道:“这不是看你空的很吗,这才把你带出来。”

    江栖玉眉眼弯弯,也跟着笑,殷景山插不进话头,江栖玉身上的暖香闻的他心静,也发自真心地笑。

    谢荣渊袁宇江栖玉三人几下就有了话头,袁宇偶尔还会带着殷景山说几句,再无其他,谢荣渊自始自终都没表示什么,与殷景山也没话题聊,就是简单点几下头。

    殷景山刚进船时那点被轻视的难受像火一样慢慢烧起来,但此刻待在江栖玉身边,哪怕她不与自己讲话,也觉得胜过任何一刻。

    好开心。

    —

    渔歌山上有树妖,但这妖并非为树状,而是披着一层树皮,用枝条攻击甩打,其余三人身手都利落,而殷景山每次都是堪堪躲过一击。

    一连半个时辰,殷景山从刚开始的躲开半个身位到被枝条擦过衣角,现下力气耗尽,躲闪不及,整个腹腔都几乎要被拦腰截断,殷景山当下就听到肋骨断裂的声音,接着口鼻就喷出了血。

    袁宇一干人的行动速度更快了,不过一刻钟终于把它收拾干净。

    殷景山失血过多,现下觉得又冷又热,他仰躺在地上,侧头看见那妖物瞬间瘪了下去,只留一张枯萎的软树皮,了无声息。

    他看到三人朝他奔来,风是朝他这边吹的,鼻尖又盈满了梨香,后面的就全数记不清了。

    —

    一月后。

    殷景山身体已经大好,劲也全回来了,那日受伤后袁宇倒是没叫他再去捉妖了,殷景山也没事干,就日日在房内休养。

    “树妖,树皮。”殷景山喃喃道,“现下我手中空有那些家主剩余的寿数,却没有东西将它支撑起来,或许可以试试。”

    “用妖作为介质,让画彻底活起来,把寿数融进妖里,等富商购入画后,这些妖再将寿数吐出来,这样不就可以得到延年益寿的功效了么?”

    想法很理想,但实际操作起来问题却多的很,妖要如何能驯化?寿数又要怎样融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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