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. 衣物
    “呼……咳咳……”

    两人被鲛人带上来,但周遭却无人声,静的吓人。

    “带我们到轩廊来了。”谢群撑着岸边起身,将袁昭也拉上来。

    那鲛人眼见他们上去,趁着间隙就要钻进水里,但即刻被袁昭低下身一把抓住。

    “呃……!嘶嘶!”

    鲛尾胡乱摆动,把池里的水全搅起来,混着掉落的垂丝海棠,水珠一阵一阵地往人脸上乱拍。

    袁昭把满面的碎花拂了,紧盯着鲛人,接着发狠撕扯下指尖的一点血肉,将血混着池水灌入鲛人嘴中。

    “令阳心法。”谢群赞叹道,也跟着蹲下身,接着拔下鲛人一片鳞,将自己的手也割道口子,就着这点血将鳞片扔进它嘴中。

    鳞片锋利无比,一下将鲛人的唇舌都划花出血,鲛人挣扎的更厉害,但二人鲜血灌入身内,一下又像被卸了力气,几下就扑腾不动了。

    袁昭将血往衣服上随意蹭了,满意地看着鲛人。

    捉妖比试前江栖玉排了数不清的剑训,睡前饭后也是厚厚一沓的书籍要记,那日翻开第一眼所学,便是这令阳心法。

    施者以血为引,受者听命而从,但只能实行于人与妖之间,且若是人驱使妖物行乱,必得反噬,烧及自身。

    “日后只要站于水边轻叩,此鲛便会应声而出。”袁昭道。

    虽说这鲛人看着怯懦,不能成什么大事,但多条路子总是好,保不齐它也能派上用场。

    “眼下还有要紧事,此地不宜久留。”谢群朗声开口。

    轩朗黑暗,而渔歌的灯会之处甚远,在远处看只凝成了一个光点。

    他们落水,必定弄的灯会人心惶惶,躁动不安,而孟祁二人也必定还在灯会苦寻。

    袁昭说走就要走,刚迈出一步就被谢群喊住:“先回酒宿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回酒宿干嘛?”袁昭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。

    见袁昭还在状况外,谢群仍有力气给她解释,欲盖弥彰地只低头看看自己浑身湿透的衣物,摊手。

    谢群和袁昭上身都只穿了一件里衣,在水里游了一遭早就没一处干的,都湿答答地滴水,面前的谢群衣物单薄,寸寸贴着他的肌肉曲线而下,一点一点地流进裤内。

    “我很害羞,怕人看到,要换衣服。”谢群侧过头说。

    “那要抓紧时间了。”袁昭没意识到不对,直勾勾地盯着他看,将他的上半身一览无余地收入眼中,“要不我先去找孟雀他们?”

    谢群终于忍无可忍,把上身的最后一件也解下来,往袁昭当头一盖。

    “一起回去。”

    里衣宽大,不仅是头,甚至将半肩也拢了进去,衣物带着湿还有些重量,袁昭不得不垂头,一眼就见自己是什么模样。

    袁昭:“……行。”

    -

    大多人都聚在灯会,一路上没什么人,袁昭几度想拿下,但都被谢群阻止。

    衣角边缘袁昭还能看见他精壮上半身的一片,当即说:“你不是害羞吗?”

    你不是怕被人看见吗?那你还赤着上半身走在路上。

    袁昭忍住了下半句没说,但仅仅抛出的一句谢群也回答的无懈可击:“路上根本没人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啊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人。”袁昭回答的一本正经。

    “我做了防备,你偷看了?”谢群压住笑意,故意沉下声,带了几分委屈和质疑。

    袁昭一直跟着谢群的脚步走,谢群继续走,袁昭却被弄得一僵:“没有,只是问问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谢群觉察到身后脚步声稍缓一下,从他的视角看去,竟然莫名觉得袁昭头上的那块布……

    像盖头………

    不过是白色的。

    “快些吧。”袁昭催道,心里只想赶紧回到酒宿,换了衣服就先去处理桥上的“溺水”之事。

    谢群“哦”了一声,故意把步子迈的很大,脚下生风,袁昭不好把衣服拿下来,也只能跟着跨大步子,走起来颇有些滑稽。

    可能是熟能生巧,两人就这样飞也似的快速到酒宿,谢群三阶一步,而袁昭只能二阶一步,实在心急,最后一阶却猝不及防踩了空。

    “呃…!”袁昭手疾眼快,直接用手去抓旁边的扶栏,结果没估算好距离,竟一下扶住了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温热的,还带着些起伏。

    前脚踩空,后膝即刻就要跪下去,袁昭来不及收回手,顺着曲线向下。

    谢群听她一喊还以为发生了什么,不曾想一转身腹上就被人摸了个透,甚至某人的手还急速向下,眼看就要摸到裤边。

    “谢……!”

    袁昭刚惊呼出声,自己的手臂就被人托起,接着膝弯被一抬,整个人都腾空。

    “……群。”

    风扬起半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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