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上了,变成了私密空间。
孟泽葵:……
如果她现在把门打开,是不是显得她心里有鬼,无中生有,暗度陈仓?
沈云程的眼角余光全是孟泽葵望着房间门方向的纠结小表情,他不动声色地敛眸,平静地走向八仙桌。
这张桌子既是饭桌也是他的课桌,承载了沈云程从小学到高中,现在又要继续托举着他的工作。
孟泽葵没好气地说:“你怎么还不走,是我先来这个房间的。”
“我不在这还能去哪儿呢?孟同学霸占了我的房间,我每晚都要睡在这里,也只好在这里工作。”沈云程拖过一张凳子,然后打开电脑,开机,一气呵成。
他背对着孟泽葵,声音清澈。
孟泽葵:……好像是这样,听上去也很有道理,但是难道让她走吗?
孟泽葵又不愿意。
好像她先走,就怕了他一样。
孟泽葵不服气地两脚一跺,重新坐回沙发,甩掉拖鞋,躺下。
哒哒的键盘声音充斥着孟泽葵的耳朵,很霸道,让她根本忽视不了沈云程的存在。
仿佛为了和他作对一样,孟泽葵打开了短视频软件,调高了音量,尽管她根本不喜欢这内容,但还是面无表情一个个地刷过去。
没有别的原因,就是为了让沈云程闹心,然后离开。她就不相信,在嘈杂的环境下,沈云程还坐得住。
一秒钟过去了。
五分钟过去了。
十五分钟过去了。
沈云程还是没来找麻烦。
孟泽葵躲在手机后面,一次次假装不经意地窥测着不远处的沈云程。
白衬衫下青葱少年身板,窄腰宽肩,微微弯起弧度。修长的右手时而敲打着键盘,时而拿起透明管身的圆珠笔在纸上写写画画,露出一截清棱棱的骨腕。
窗外绿色森然,偶然有斑驳光影穿过竹林,映射在沈云程侧脸,身体,地板。
孟泽葵忽然觉得短视频里尖啸又莫名其妙的笑声刺耳,显得自己品味很差。
声音一寸寸被她按灭。
余下哒哒的清脆键盘声,和竹叶相撞的梭梭声,意识渐渐变得悠远。
孟泽葵睡了过去。
沈云程从未停止过关注身后的动静,在听了孟泽葵十几分钟绵软悠长的呼吸声后,起身,给孟泽葵盖上被子。
孟泽葵觉得自己睡了很久,模模糊糊地坐起来,打了个哈欠,摸出手机一看,才过去一个小时。
她脑袋还是晕晕乎乎的,愣了一会儿,想起来脚上的药膏还没有擦。
早上吃过早饭,她特意从房间拿下来的。
孟泽葵摸出药膏,伸出脚,就感觉到一点冰凉摸上她的脚踝。
沈云程对上孟泽葵迷茫的视线,虔诚地说:“我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