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泽葵和老板娘不知道在聊什么,还在那儿挑挑拣拣的时候,翟诗瑶的夸赞就没停过。
“真是看不出来啊,老孟这么顶。”
“别说,那几枪帅死了!”
沈云程不置可否。
他看着孟泽葵缀在老板娘屁股后面,兴奋得一蹦一跳,去领奖品,眼里全是人类对于强者的仰慕。
孟泽葵本身就是个盲盒,不熟悉她的人总能开出隐藏款。
她明艳、生猛,敢一个人从荒山野岭带条狗下山。娇气任性的同时,又识时务者为俊杰,给什么吃什么,有什么用什么。
她非常单纯地探索这个世界,对蝇营狗苟的事情不屑一顾。
应该没有人不想和她做朋友吧。
如此高悬于顶的人,会俯视人间吗?
在听到翟诗瑶的话后,童乐脱口而出,“她初三在国外玩的时候就开始摸枪了,每年都打。”
语气里全是欣赏之色。
沈云程嘴角弯起的弧度忽然落下,有种不小心吃了苍蝇的恶心感。
顶着“竹马前男友”标签的童乐还真是让人膈应。
一个前男友有什么欣赏资格呢?
氛围一下子变得僵硬,诡异的安静中潜藏着吃瓜儿隐隐的兴奋感。
如果说沈云程觉得没有人会不被孟泽葵吸引的话,那他希望童乐是个例外。
最好把童乐的眼睛戳瞎,耳朵灌上胶水,嘴巴缝起来,然后一脚踢到火星,这样就吸引不了了。
是的,这是极短的几秒时间里,沈云程能想到的最稳妥保险的办法。
虽然这办法是极端额毒了一点。
他厌恶童乐到了极点,但还是如他的日常习惯那般,耐心地等待着其他人的动作。
比如丁曼。
这位名义上的女朋友应该做点什么吧。
在男朋友当着现女友的面,以如此依依不舍的口吻来夸赞前女友,难道不应该和他一样愤怒吗?
然而终究是让窥探了许久的沈云程失望了。
丁曼只是咬着唇,一脸倔强又受伤地望着童乐,眼眶微红。
真是个蠢货,以为这样就能让男人羞愧得无所遁形了吗?
沈云程在心里叹息。
怎么没人懂他,羞辱一番童乐呢?
“你们是青梅竹马,难怪这么了解。”又来了一个让沈云程期待的对象。
翟诗瑶居心叵测地问:“看你刚才打枪的动作,应该也学过吧?你们两个经常一起去国外玩?”
又是个蠢货。
沈云程怒不可遏,什么叫“经常一起”?
“还是不要影响孟同学的名誉了。”沈云程终于忍受不了他们的蠢话,提醒,“童同学不是已经有女朋友了吗?”
他直白地说破其他人不敢说的话,丁曼的眼眶溢满了泪水。
“如果一直贴着孟同学,会让人觉得你跟个狗皮膏药一样。这样不道德,影响也不好。”
“以后还是少见面吧。”
他声音温润,不缓不慢,处处为童乐着想,也不妨碍句句扎心。
童乐莫名地烦躁,“我什么时候跟着孟泽葵了?”
“你吼什么?”抱着半人高的HelloKitty回来的孟泽葵,正好听到这一句话,反呛,“不就是打枪输给我?至于对沈云程这么凶吗?”
她撩着眼皮,散漫地说:“技术不好就回家好好练,姐!夫!”
听到着重加强的那两个字,童乐气到手抖,刚要说话,丁曼的眼泪已经夺眶而出,她扭头就跑。
童乐抓了把头发,追了出去。
孟泽葵摸不着头脑,“不就是喊了声姐夫,这就受不了。以后有的是人喊呢。”
沈云程噙着温柔的笑走到她身边,“要不是有你,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“以后再发生这种事就和我说。小肚鸡肠的男人,现在谁不知道你是我的人?”
“骂你就是骂我。”
“输了比赛不敢骂我,欺负你算什么?”
孟泽葵义愤填膺的模样在沈云程眼里仿佛渡了层金光。
将她为自己的偏心一一笑纳。
阴郁的眉眼弯弯,沈云程说:“好的,大小姐。”
孟泽葵扭头,与翟诗瑶灼灼的目光撞在一起。
见她始终盯着自己怀里的玩偶,孟泽葵一下子护得更紧,紧张地说:“我可没有雌竞,我是从男人手里抢过来的。”
“还是两个男人!”
说着,孟泽葵斜睨沈云程一眼,“靠他?我年夜饭都吃上了。”
“一件小事,弄得这么复杂。”
沈云程:……
“好好好,知道你优秀。”翟诗瑶激动地走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