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都很迅速。
银灰色的商务车越开越远,直到它转弯看不见,孟泽葵都是懵的。
它竟然真的没有停下来让她上车的意思!
就这么开走了!
孟泽葵忽然笑了出来。
果然人无语的时候,是会笑的。
一人一狗,在雨里。
人在那儿笑。狗被雨水打得睁不开眼,窝囊得要死。
不让她上车,她还不信回不去。
静谧幽深的山口,雨水汇成一股股的细流。雨打落叶的声音,仿佛整座山都在沸腾,但又如此单调,透着股诡异感。
还真是个杀人埋尸的好地方。
影视剧里都这么演。
而且在山顶的时候,她明明感受到了那种若有若无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注视感。
刚下定决心“衣锦还乡”的孟泽葵马上就被自己脑海里浮想联翩的《山村老尸之孟泽葵版》《雨夜屠孟泽葵》《逃出青草村》吓得跳起来,连连尖叫。
番薯干一脸莫名其妙地仰视着她。
孟泽葵直接拽起狗链,一蹦三尺远地往山脚下跑,速度快得仿佛会瞬移。
冷冷的秋雨打在脸上,泥水飞溅。
番薯干一改窝囊样,勇敢地往前冲,护卫左右。
小小猫猫,老老狗狗,不怕困难!
孟泽葵这趟回家路,不可谓不艰辛。
山脚下就是个小镇,稀疏人烟,或撑伞,或披雨衣走在雨里,但这种大雨,伞根本没作用。
“沈云程?”
人群中似乎走过一个酷似沈云程的人。
孟泽葵连忙牵着狗过去,才发现自己看错了。
番薯干继续往前走,牵引绳绷成直线,她疲惫地抖了抖绳子,“不是你主人,别走了。”
路边停着两三辆面包车,为了带狗回去,孟泽葵一一问过去,得到的回答都很标准。
坐在车里的司机先瞧着淋成落汤鸡的一人一狗,既不答应也不拒绝,然后说:“你一个人也就算了,再加上一条这么脏的狗,这么点路费都不够我洗车的。”
“那你想要多少钱?”孟泽葵摆出一副谈判的语气。
“至少得1000吧。”
十公里不到的距离,要一千。
孟泽葵指了指自己,“我看着像是脑子不正常的吗?”
她是有钱人,但不是傻逼。
这几个司机都是一个套路,指不定私底下有商有量呢?
反正都浑身湿透了,孟泽葵破罐子破摔地牵着番薯干到屋檐下避雨。
又来了,那种粘人的视线。
孟泽葵猛地往左转,透明雨幕中并排站立着商店,雨水敲打在杂乱无章的招牌上。
最外面的那家店似乎是杂货店,几个行人进进出出。
并没有什么奇特的。
好在这里并不是荒郊野岭,孟泽葵收回视线后,也只是往左边挪了挪。
贴在杂货店外墙上的沈云程轻轻松了口气,差点被发现。
要真是被孟泽葵看见了,讹上了,沈云程不敢想他的下场有多凄惨。
就他俩接触的这段时间,他就跟个倒霉蛋一样,跟在孟泽葵身后,收拾烂摊子。
披着透明雨衣的沈云程扭过头,再看去瞧孟泽葵,只见她掏出了手机。
沈云程反应过来,眼疾手快地拿出自己手机,按下关机键。
于是孟泽葵的听筒里就听到了冷冰冰的机械声:“您好,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”
“这时候关机?开天眼了?”
孟泽葵烦闷地吐槽,“早不关晚不关,偏偏这时候关,故意的吧?”
下山的过程中,她就试过网上打车,二十来分钟,都没人接单。
真是什么事都不顺利。
“怎么办啊?”孟泽葵脚酸,蹲到与番薯干齐平的高度,她真的有些着急了,“我们回不去了,难道真的要走回去?”
十公里的路,开车半小时,走走四个多钟头。
孟泽葵头疼。
番薯干左右耸动着小鼻头,使劲嗅了嗅,忽然一直倔强地拽着她往前走。
“你要干嘛?”
孟泽葵被番薯干拖到杂货铺最外面。
一个转弯,然后就与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沈云程撞了个正着。
被番薯干发现的沈云程:……
沈云程扬起笑脸,很有礼貌地打招呼:“真是好巧呢,孟同学。”
孟泽葵:……
孟泽葵隐隐约约觉得他有点阴阳怪气,但又说不出来。
“真是凑巧?你确定没有躲我?”
“怎么会呢?”沈云程拎着手上的塑料袋给她看,“我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