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……”
托洛茨基停顿了一下:
“关于历史记录——如果我们因为害怕历史评价,就拒绝可能挽救领袖生命的医疗机会,那才是真正的历史罪人。”
“我同意托洛茨基同志的意见。”
布哈林立即表态,
“我们不能被政治算计蒙蔽了基本的人道主义和同志情谊。
而且,从更广阔的视角看,列宁同志在柏林治疗本身就是一个强大的政治象征:它向全世界展示,社会主义国家之间有着超越国界的信任与合作。”
加米涅夫犹豫着:
“但季诺维也夫同志的担忧也有道理。这确实会强化德国在国际共运中的特殊地位……”
会议陷入僵局。两种立场针锋相对:
一方强调治疗本身的必要性和国际主义精神,另一方则担忧政治影响和莫斯科中心的权威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捷尔任斯基转向季诺维也夫说道:
“格里戈里·叶夫谢耶维奇,您担心德国获得‘道德资本’。
但如果我们拒绝这次援助,我们失去的道德资本会更多:
全世界会看到,苏联共产党把党内权力斗争置于领袖健康之上。”
这话有些太直白了,季诺维也夫脸色顿时有些发白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!我只是.......”
斯大林打断了他:
“我提议投票表决。但在投票前,我想提醒同志们一个事实。”
“列宁同志在重病中,关心的不是谁获得政治资本,而是社会主义能不能让普通人吃饱饭。如果我们连他的健康都要放在政治天平上称量,我们或许已经背离了社会主义的初衷。”
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,半晌,托洛茨基提出意见:
“那么,表决吧。同意列宁同志赴柏林治疗的同志请举手。”
他第一个举手。
接着是布哈林、捷尔任斯基、加米涅夫犹豫了两秒,也举起了手。
轮到斯大林时,他也坚定地抬起了手臂。
五票赞成。
季诺维也夫孤零零地坐着,脸色由白转红。
最后,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他勉强道:
“我保留意见,但服从多数决定。”
“五票赞成,一票期权,通过。”
托洛茨基宣布,
“谢马什科同志,请您立即与德国医疗团队制定详细方案。约瑟夫·维萨里奥诺维奇,请您安排陪同人员轮换表和安保计划。
格里戈里·叶夫谢耶维奇,共产国际方面的解释工作就拜托您了。”
会议结束时,斯大林叫住了托洛茨基:
“列夫·达维多维奇,关于陪同人员顺序,我建议您第一批去。作为红军领导人,您在柏林的亮相本身就具有象征意义。”
“好的。”
托洛茨基点头,
“那么两月后您来接替我?”
“可以。”
斯大林简洁地回答,转身离开时又停顿了一下,
“治疗期间,政治局会议的议题需要调整。有些长期问题——比如民族政策和国际条约——可能需要推迟到列宁同志康复后再深入讨论。”
傍晚,托洛茨基来到列宁这里,向他汇报了政治局决议。
列宁坐在轮椅上,右边身体盖着毛毯。听完汇报,他沉默了近一分钟。
“约瑟夫担心权力真空。”
列宁突然说,
“格里戈里担心柏林取代莫斯科。而你……列夫·达维多维奇,你在想什么?”
托洛茨基蹲下身:
“我在想,如果您恢复健康,很多问题就不再是问题。”
列宁的嘴角微微抽动:
“你还是这么直接。告诉韦格纳同志,我接受邀请。但要先跟德国的同志们说好:
第一,治疗期间我要继续工作;第二,治疗我的费用由苏联政府支付。”
“一定要坚持这两条意见。”
托洛茨基离开列宁的房间后,让工作人员联系了德国代表团。
半小时后,他和韦格纳在克里姆林宫里再次见面。
“条件您都知道了,韦格纳同志。”
托洛茨基为韦格纳倒了一杯格鲁吉亚红茶,韦格纳接过茶杯,
“我完全理解,也尊重列宁同志的意见。
原则清晰,事情才好办。
费用就按我们自己的成本核算,至于工作问题……”
“医疗组长埃莉诺教授是个原则性很强的人。
她说,如果病人能保持适度的心智活跃和情绪稳定,对某些神经功能的恢复反而是有益的。
所以,‘继续工作’可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