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生头顶悬的原来不是雀,而是一个开了巨口的磨盘,以绝对的平静昼夜不息地啜饮着人血。
一场无声而庞大的献祭,原来早已悄然发生在所有人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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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山的时候,白灼看到几个小孩,龇牙咧嘴地趴在凉石上,不过仍互相歪着头,叽叽喳喳地说着话。
“好痛啊,大山哥~”一个穿着粉红袄的女孩说。
“我有个办法!”瘦个子猴道。
“什么办法啊,我娘总夸你最聪明了。”拖着两条长鼻涕的胖男孩说。
“我们来接歌谣吧,接着接着就不痛啦。”
“好,那我们开始吧。”
“嗯,你先开头。”
“听好啦——”
“萤火虫,夜夜红,下一句是什么?”
“我知道!飞到西,飞到东,替我做盏小灯笼。”
“风来了,雨来了?”
“和尚背了鼓来了!”
“月光光,秀才郎?”
“等着啊爹去放羊!”
“小菜心,萝卜心?”
“等着阿嫲摘星星!”
“我有个难的——”
“宝塔尖,戳破天?”
“天哎天,地哎地。”
“三拜,三拜什么嗯……”
“哈哈哈,三拜城隍老土地!”
……
白灼忽然看得入迷了。
秦狸说:“有时候知道的不多,也是一件好事,你看他们,虽然痛,也可以快乐。”
“是啊。”白灼轻声答,“所以这天,我想我更要拉下来了。”
秦狸看着旁边的人儿,也轻声说:
“啊灼,你一定会做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