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,蔡伯伯。”
十年多了,这句话,他总算说出去了。
蔡伯一把将他拽了起来,随后大骂:
“没出息!我让你跪在这儿,就是为了听你说这句话的吗?!”
“蔡伯伯,我——”
蔡伯接着说:“你这些年做了什么,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吗?”
“宸儿和济儿下葬时,你远远地磕头,守在他们的新坟边,整整十天十夜。”
“我生病的时候,你把地里的所有活都干了,又从外边请来最好的郎中,还让他瞒着我们说是江湖来的义诊之人。”
“逢年过节的时候,你大老远地跑过来,偷偷地给米缸添米,给柴房加柴,把我们爱吃的放在客厅,平日里有什么好东西,也都托人给我们送过来,说是他们自己多出来的。”
“他娘快不行的时候,成日成日地咳,你便夜夜不眠,偷偷来到房顶上,扒出缝来看她——”
“这些年,你把我们二老当成至亲照顾,我们心底早就不怨你了。我让你跪在这,是气你这么多年连面对我们的勇气都没有,你这样,还要怎么给秦将军和南风军交代!”
秦狸整个人愣愣的。
蔡伯拍了拍他的肩膀,随后轻声道:“孩子,宸儿和济儿的心跟你一样,路是他们自己选的,不管怎样我都替你和他们骄傲。当年就算不是你,也还会有其他人做出和你一样的选择,年轻人若没了这种心气,那还叫年轻人吗?我们老啦,世事纷繁诡变,如何破局,还得靠你们这股从一而终的勇气与韧劲。走罢,只要相信路在脚下,你们就一定会赢。”
蔡伯转身回屋,一滴余雨打在他的背上,雨滴晕开的时候,秦狸和白灼感觉到,有某种宏大的潮湿,渐渐消逝在了天地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