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. 以牙还牙
    相府,清淑宅。

    “迎春姐姐,你为何带着面纱了?”一个外院的小丫鬟瞥见从外处回来的迎春问道。

    迎春被这一声叫喊惊住,脚步一顿。

    恰在这时,不知何处卷起一阵风,面纱毫无顾忌被掀起,露出了迎春平日那张洁白的面庞。但此时,她的脸颊上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疹,一眼瞧去怖人得紧。

    小丫鬟没忍住小声惊呼:“迎春姐姐,你的脸怎么了?”

    *

    “姑娘,已经起效了。迎春这几日都是戴面纱示人。”

    徐瑶站在窗前给花剪枝,随意“嗯”了一声,再问道:“她这几日可有去怡院?”

    “最开始起疹子去的频繁些。据我们所知,迎春将连荷得赏的事也告诉了那位,之后大夫人也敲打过连荷几次。”青竹回道,“不仅如此,四姑娘前几日找迎春,打探我们院的事。”

    徐玥还自己送上门了。

    “这样正好。你待会叫绿兰按我说的做。今晚去后院……”徐瑶在青竹一旁耳语道。

    “什么?你琴艺输给了徐瑶!”

    高嫣然看着眼前她宠爱着长大的女儿,打不该打,骂不该骂。

    看到高嫣然的这个发怒的模样,徐玥更是不敢跟她提她害徐瑶惊马的事了:“我哪知道徐瑶在陇安那个地方还能练的一手好琴,叶府看来也不只会舞刀弄枪嘛。”

    “罢了,已成定局,再多说也无用。秦司乐早就说过,你的琴艺失了心境,往后更要多多练习。”

    话毕,万嬷嬷进来禀告:“大夫人,老夫人身边的阿喜来请四姑娘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老夫人只请了玥儿?”

    “似乎……不是,其他几位姑娘现今也在福安堂。”

    徐玥心凉了半截。徐瑶不会是向祖母告状了吧,其他几人也或许会知道……要是一起指认她该怎么办。

    高嫣然也不知为何,心静不下来,觉得徐瑶定会惹出些事端来。她总归还是放心不下徐玥的:“既然这样,我同玥儿一起吧。”

    “母亲,我带玥儿来给您请安了。”高嫣然拉着徐玥笑道。

    “母亲、四妹妹安好。”

    徐瑶先一步到了福安堂,此时正在为徐老太太斟茶。

    讨好了她一辈子,都没得到她一句好话,徐瑶才来几日,就能给老夫人斟茶。高嫣然虽是这么想着,面上笑意不减。

    徐老太太微眯着眼看高氏,她心里怎么想,她虽人老了但还是拎的清的。让几个丫头来便是问问这次校检如何,进宫了难免让家里人担心,再寻常不过的事情,高氏还跟来,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怕徐瑶找徐玥麻烦似的。

    “昨日你们回来,我乏的紧,早就歇下了。还没问问校检表现的如何啊?”

    “回祖母,应算尚可吧,此次筹算有些晦涩难懂。”说话的是徐瑶。

    徐玥连忙跟着道:“是的祖母,筹算确实不易。”别的她没说,也不好开口说什么,徐璎徐珞也跟着附和几声。

    徐老太太又问起些其他什么,看着天色也不早了就让几人回了院。徐瑶走出门便作别:“母亲,瑶儿就先回院子了。”她福了福身,作势要走。

    “瑶儿”高嫣然出声叫住了她,“听玥儿说你此次琴艺得了榜首。不知早前你身在陇安,是拜何人为师?竟练的这一手好琴艺。”

    “回母亲,瑶儿并未拜什么大师,都是自己摸索的。或许是我天资卓越呢?”她嘴角噙着笑,玩味的看着眼前二人。

    高嫣然嘴角微抽,淡淡笑了一声:“那瑶儿慢些去,正好我们也该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不久,扶桑西落,天空似是泼了墨似的,云层飘动一寸寸将白昼吞没。是时,有人在归迎居外驻足。

    徐玥的贴身婢女碧红退了出来,左右环视,四下无人后将人带了进去。

    来人戴着面纱,微微低着头朝碧红福了福身,随即跟在她身后走到深处,隐匿了踪迹。

    “麻烦碧红姐姐将这个交给四姑娘”说着递了封信给碧红,“还请姐姐转告四姑娘,明日酉时末请四姑娘一人在青莲湖相见,有要事商议。”

    等到迎春走后,院中的徐玥拆开信一看,只见信上赫然写着:下月初四,三姑娘会对您不利。信件勿留,恐生变故。

    她攥紧手里的信纸,指尖都发白了。而后倏地一松,信件落在了房中的烧的炭火上,霎时化作一团灰烬。

    好你个徐瑶,竟敢打我的注意,待明日后,我看你到时还怎么叫嚣。

    *

    酉时末,夜色中,一位身着兰色的少女站在湖畔旁,游廊的灯笼照亮了夜晚的湖,也照亮了少女的脸,她已等的不耐烦。

    倏地听见有脚步声传来,由远及近。少女自知人是朝她来的,在那人快近身时,才蹙眉转头看去。

    迎春有些许慌忙,小跑到她跟前。徐玥还没来得及同她说上一句话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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