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,是锁定在他体内那两座正在轰鸣的玄碑之上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“国师有令:玄碑传承者林峰,勾结妖族、灵族余孽,意图破坏上古封印,释放魔头,罪同叛族,祸乱天下。杀无赦,夺玄碑者,封万户侯,赏天阶功法。”
冰冷的宣判,不带丝毫情感,回荡在死寂的山巅,比寒风更刺骨。
林峰的心,彻底沉入了无底冰渊。
前有濒临解封、疯狂反扑的远古魔头,后有修为碾压、杀气腾腾的影卫追杀。而他们这支伤痕累累的队伍,已真正走到了悬崖边缘,退无可退。
绝路。
十死无生的绝路。
“哈……哈哈……”林峰突然笑了,笑声嘶哑,带着无尽的自嘲与彻骨的冰寒,“原来如此……原来如此……国师,收割者,天目尊主……你们本就是一丘之貉,不,或许你们也在内讧,在争夺……但无论如何,你们都想我死,都想夺走玄碑……”
他缓缓抬起头,赤红的双眸扫过那颗巨大的眼球,又掠过那七道死神般的黑影。
“但你们似乎忘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天目尊主的意念中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玩味,它很享受欣赏猎物在绝境中最后的挣扎与癫狂。
“囚天碑的碑魂,已经醒了。”林峰一字一句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存在的感知中,“而它恨你们,恨所有收割者,恨这片被篡改的天道……恨到宁愿彻底湮灭自我,也要拉着你们一起,永坠无间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林峰做了一件让场上所有存在——无论是敌是友——都万万没想到的疯狂之事。
他松开了按在囚天碑上的手。
然后,踉跄着后退三步,染血的双手以一种超越他当前境界理解的速度,结出一个古老、复杂、充满不祥与毁灭气息的禁忌印诀。
“以吾之血,唤汝真名。”
“以百族血脉为引,以玄碑传承为凭。”
“囚天碑魂,听吾号令——”
“燃汝魂,碎汝印,葬此天!”
“不!!!”天目尊主和影卫首领,在这一刻竟同时发出了惊恐到极致的怒吼与尖啸!
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。
林峰咬破舌尖,一口蕴含着两座玄碑本源气息、百族血脉共鸣之力、以及他全部灵魂意志的灼热精血,如箭矢般喷在囚天碑最大的裂痕之上。
囚天碑的碑魂,完完整整地接收到了这股决绝、疯狂、同归于尽的意志。
它沉默了一瞬。
仿佛三万年的镇压孤寂,三万年的等待守望,都在这一瞬回溯。
然后,苍老而疲惫,却带着一种最终解脱的平静笑声,从碑体最深处,悠悠传出:
“三万载镇压,三万载孤寂……看尽沧海桑田,见证血脉凋零……终于,等到这一刻了。”
“小友,多谢成全。”
“那么,便如你所愿——”
轰————————!!!
囚天碑,炸了。
不是山崩地裂的物质爆炸,而是“存在层面”、“法则本源”的彻底崩解与湮灭!这座由上古百族七位帝境存在以生命与神魂共同炼制的无上神器,在沉睡了三万年后,选择了最为壮烈也最为终极的方式,来履行它最后的使命:自爆核心封印,以自身存在为祭品,发动一次无差别、无视防御、直击生命与灵魂本源的“法则归墟”!
首当其冲的,是天目尊主。
“不!不!不——!!!停下!快停下!本尊愿……”眼球疯狂地扭曲、挣扎,锁链寸寸断裂崩飞。但这一次,断裂的锁链没有化作光点被它吞噬,反而变成了最恶毒、最深入本源的诅咒烙印,反向缠绕、勒紧、狠狠嵌入它瞳孔的最深处!眼球表面,无数细密的黑色裂痕蛛网般蔓延,裂痕中,珍贵的暗金色“神血”如瀑布般喷涌而出,每一滴都蕴含着它溃散的本源力量。
它的气息,如同雪崩般恐怖暴跌。从帝境残存位格,一路疯狂跌落到化神、元婴、金丹……最后,气息微弱到仅仅维持在勉强维持“意识不散”的筑基层次。
它,废了。
本源重创,神格崩塌。至少千年之内,它将虚弱得连一个筑基修士都未必能胜过,再无丝毫威胁。
其次,是那七名气势汹汹的影卫。
他们甚至连转身逃跑的动作都未能做出。法则归墟的湮灭波纹无声扫过,七道黑影如同烈日下的冰雪,瞬间消融。黑袍、面具、强横的肉身、凝练的魂魄,所有存在过的痕迹,都在刹那间被从这片天地间彻底抹去。唯有为首那人的面具,在即将彻底消失的前一瞬,眉心那枚猩红竖瞳印记突然脱离,化作一道微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