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她抬起头,即使蒙着双眼,林峰也能感受到白布下那穿透性的目光。
“国师推行天道印记,控制而不屠杀,行事周密如布棋,这极似‘牧养派’作风。而天目尊主...从他被囚前的记载看,曾一次性收割三个中千世界的所有生灵,血染星河,这分明是‘净化派’的极端手段。派系不同,道途相悖,这是不死不休的仇怨。”
帐内再次陷入沉默,但这沉默中,隐隐有某种希望的火星在黑暗中闪烁。
“所以,”林峰缓缓起身,走到悬挂的巨大荒古战场地图前,手指划过羊皮纸上蜿蜒的山脉河流,“国师可能希望天目尊主永远沉睡,或者...在我们与天目两败俱伤之际,他再出手收拾残局,一举吞噬双方?”
“这是最符合他利益的选择。”艾莉娅点头,白布边缘在烛光中泛着柔和的晕圈,“但这对我们而言,反是喘息之机。我们可以利用国师这种心态,令他在葬魂山脉决战分出胜负前,不敢轻易介入。而我们要做的,就是在这段宝贵的时间内,解决天目尊主,然后...携囚天碑之威,北上中州,与他清算。”
“说得轻巧。”狼烈咧咧嘴,露出森白的獠牙,“一个上古收割者就够咱们喝一壶了,还两个?林兄,依我看,不如暂避锋芒,先去南疆联合反抗军,积蓄力量,待时机成熟再杀回来。”
“避不开。”林峰摇头,指尖点在葬魂山脉的位置,“天目尊主已在我身上种下追踪印记,一旦我远离荒古战场,他必不惜代价冲击封印,提前脱困追杀。至于国师...我体内有两座玄碑本源,这是所有收割者必夺之物。天涯海角,他们都会追来。”
他转过身,烛光在坚毅的面容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:“我们现在的位置,看似绝境,实则是唯一的生路。为何?因为国师与天目相互忌惮,彼此掣肘。国师怕天目提前破封,天目惧国师趁虚而入。而我们卡在中间,就像一根扎在咽喉的骨刺,让他们都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“但这微妙的平衡能维持久久?”柳小莹忧心忡忡,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一缕发丝。
“七十九天。”林峰看向艾莉娅,“先知,你之前预言天目尊主将在三个月后的‘天时’破封,这天时具体是何景象?”
艾莉娅沉默良久,周身泛起淡淡的灵光,似在与冥冥中的命运长河沟通。许久,她缓缓开口,声音如从遥远时空传来:“我看见的画面破碎而模糊...是夜空,星辰排列成古老的阵图,九星连珠,血色满月浸染苍穹。当紫微帝星移至天玑位时,葬魂山脉积压三万年的地脉煞气将达到巅峰,囚天碑的封印会在那一刻被削弱至极限。而天目尊主,将借这股逆天之力,强行冲关。”
“具体时辰?”
“七十九日后,子时三刻,阴气最盛之时。”
七十九天。
不足三月。
“时间足够了。”林峰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却蕴含着斩钉截铁的力量,“七十九天,足够我们完成三件大事。”
“第一,整合荒古战场所有可用力量。妖族各部、灵族遗民,以及那些散落在各处、对中州神朝暴政心怀不满的人族散修。我们要建立真正的‘荒古盟军’,不仅要对抗天目尊主,更要为日后北上伐天,推翻国师统治埋下火种。”
“第二,全力提升核心战力。我将开放部分玄碑传承,让盟军骨干在短时间内实力飞跃。同时,必须找到更多‘囚天碑碎片’,研究其运转法则,为修复封印、甚至反向操控做准备。”
“第三,”他顿了顿,眸中寒光如剑出鞘,“主动出击,打乱国师的布局。他不是派了影卫监视荒古战场吗?那我们就反过来,猎杀影卫,斩断他的耳目。同时,派人秘密南下,联络南疆反抗军,与大将军秦无涯搭上线。敌人的敌人,便是潜在的盟友。”
计划庞大如星图,疯狂似赌局,却又条理清晰如棋谱。
狼烈听得热血沸腾,一掌拍在石桌上,震得茶盏叮当作响:“就这么干!他娘的,憋屈了这么久,也该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尝尝咱们的厉害了!”
柳小莹仍保持着冷静:“但这一切的前提是,我们必须先渡过葬魂山脉这一劫。若连天目尊主这一关都过不去,后续谋划皆是镜花水月。”
“那就先破此关。”林峰的目光落在地图上那座用朱砂标注的血色山峰,“七十九日后,葬魂山脉,与上古收割者,决生死,定乾坤。”
话音未落,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带着明显的慌乱。
一名妖族斥候冲入大帐,单膝跪地,胸口剧烈起伏:“报!东南方向五十里外,‘黑风峡’地域,发现大规模战斗波动!能量级别...至少是元婴巅峰层次,且有继续攀升迹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