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情报对上了。
林峰心中快速推演:中州神朝内部已形成危险的权力分裂——以国师为首的“天道派”通过神秘手段掌控皇室,意图以天道印记侵蚀整个王朝的统治根基;而以大将军秦无涯为首的“军功派”则暗中积蓄力量,但因君臣大义束缚,只能迂回周旋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林峰盯着校尉的眼睛,目光如剑,“国师,有没有在公开场合提过‘葬魂山脉’四字?”
校尉猛地抬头,瞳孔骤缩如针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他的嘴唇剧烈哆嗦着,牙齿碰撞发出咯咯轻响,半天挤不出一个字。
“说。”林峰的声音里注入一丝真元威压,如重锤敲在心神上。
“他...他提过...”校尉的声音小得像蚊蚋振翅,“三个月前的朔日朝会,国师站在天象图前,忽然说‘葬魂山脉有异动,地脉煞气外溢,恐有上古余孽即将苏醒’。陛下急问该如何处置,国师沉默良久,才说...‘静观其变,若真有上古遗存脱困,或可收为天道傀儡,以应大劫’。”
静观其变?
林峰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。
不对。如果国师真是收割者阵营的一员,如果葬魂山脉镇压的真是同为收割者的天目尊主,那么他理应采取截然不同的策略——要么倾尽全力营救同袍,要么趁其最虚弱时彻底灭杀,永绝后患。为何会是“静观其变”,甚至存了“收为傀儡”的念头?
除非...
除非国师与天目尊主,并非同路人。
甚至,是敌对的立场。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林峰从怀中取出一枚龙眼大小、泛着温润青光的丹药,放入校尉颤抖的手中,“这是‘定魂养神丹’,可保你识海清明,不受搜魂术后的神识损伤。服下后,我会安排心腹护送你离开荒古战场,去你想去的地方。”
校尉捧着丹药,忽然双膝跪地,额头重重磕在石板上,连磕三响:“谢...谢大人再造之恩!小人...小人想去南疆,投奔‘赤焰军’。我叔叔...我叔叔可能还在那里带兵抵抗神朝围剿...”
“准。”
林峰转身走出牢房。柳小莹快步跟上,压低声音如耳语:“你信他几分?”
“七分。”林峰脚步未停,靴底踏过潮湿的石阶发出规律声响,“但他描述的国师特征,与我之前在葬魂山脉与天目尊主意念接触时的感知,有本质不同。天目尊主的意念如煌煌大日,霸道、冷漠、视万物为刍狗;而这位国师...听其行事手段,更像躲在阴影中的毒蛇,阴冷、算计、擅长操控人心。”
二人回到指挥大帐时,艾莉娅与狼烈已在帐中等候多时。
灵族先知依然双眼缠着素白布带,但脸色比前几日红润些许。她面朝林峰的方向,即使目不能视,却准确“望”向他站立的位置。
“审讯有结果了?”
“有,而且比预想更麻烦。”林峰在沙盘前坐下,将审讯所得情报与自己的推测,条理清晰地陈述一遍。
帐内陷入长久的沉默,只有帐外呼啸的风声与巡逻战士的脚步声交织。
许久,狼烈烦躁地挠了挠满头的乱发:“所以咱们现在要面对的,不是一个上古时期的老怪物,而是两个?还他妈是正在内斗的两个?”
“内斗才好。”艾莉娅轻声开口,声音如清泉击石,“鹬蚌相争,渔翁得利。若国师与天目尊主确属敌对阵营,那我们的压力会骤减。甚至...可以尝试在他们之间制造更深的裂痕,借力打力。”
“如何借力?”柳小莹蹙眉问道。
艾莉娅沉默片刻,白布下的眼睑微动,似在组织思绪:“从现有情报推断,国师三年前突然入朝,之后才推行天道洗礼。这说明,他很可能是在三年前才‘苏醒’,或是通过某种方式‘降临’此界。而天目尊主,被囚天碑镇压整整三万年,虽侥幸未死,但力量已衰弱至谷底。二者在状态上,有云泥之别。”
她顿了顿,素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悬挂的灵族骨坠:“国师如今掌控中州神朝,坐拥亿万生灵资源,可借天道印记快速恢复力量。而天目尊主被困葬魂山脉,只能靠偶尔闯入的修士魂魄苟延残喘,恢复速度缓慢如蜗行。因此,国师其实不愿天目尊主此时脱困——因为天目一旦出世,第一件事必是吞噬海量生灵恢复修为,这会与国师争夺‘资源’。更甚者,二人可能因‘道途理念’相左,爆发不死不休的道争。”
“道途理念?”林峰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关键词。
“我灵族祖地秘阁中,有数卷来自上古大劫前的残破玉简,其中提及收割者并非铁板一块。”艾莉娅回忆道,声音带着古老的韵律,“他们虽都侍奉所谓‘天道’,内部分为三派:一曰‘牧养派’,主张将智慧生灵圈养如牲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