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一会儿，电话通了。
“小花哥哥？”霍秀秀声音传来，带着电流杂音，“你们到哪儿了？”
“在盐丘区。”解雨辰说，“问你个事儿，霍家最近有人来柴达木吗？塔木陀这边。”
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。
“没有。”霍秀秀声音很肯定，“霍家现在没人外出，尤其我我奶奶同意我接触家族事务后，所有外派行动都得经我批准。柴达木那边……至少我知道的，没有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确定。”霍秀秀顿了顿，“怎么了？你们发现什么了？”
解雨辰简单说了刻痕的事儿。
听完，霍秀秀呼吸明显重了。
“那个标记……确实是我霍家早年的暗号。”她说，“但现在基本没人用了。我奶奶那辈还有人用，到我们家上一辈就渐渐废了。我连怎么刻都不太清楚。”
“有人冒充？”
“或者……”霍秀秀声音低了点儿，“霍家有内鬼。”
这话说出来，电话两头都安静了。
内鬼。
如果是真的，那事儿就复杂了。霍家的人偷偷跑到塔木陀，还留标记，目的是什么？接应谁？还是说……在传什么消息？
“刻痕附近还有啥线索吗？”霍秀秀问。
解雨辰看盐壁。
顾锦枢已经走过去，璇玑的扫描集中在那片区域。
刻痕深度适中。工具是尖锐金属，不是专业雕刻家伙，可能是匕首或短刀尖儿。刻的时间更精确了，看起来不超出一百天。周围盐壁有微量人体皮屑残留，已经风化了，提不出有用的信息。也没异常能量残留。
“没其他线索。”解雨辰对着电话说，“就一个标记。”
霍秀秀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们小心点儿。”她说，“如果真是霍家的人……不管是谁，既然瞒着我跑到那种地方，肯定没安好心。可能跟你们的目标冲突，也可能……是想害你们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挂了电话，解雨辰脸色不太好看。
霍家的事儿，他向来不愿多掺和，但这次扯到自己头上，就不得不多想了。
“先不管这个。”顾锦枢说，“标记留在这儿，肯定有原因。要么是给后来者指路，要么是警告。”
“指路？”吴斜看那个标记，“往哪儿指？”
顾锦枢没回，而是走到盐壁前，伸手按在刻痕上。
青鸾血脉微微运转，一丝极细微的灵力顺着指尖渗进盐壁。他在感受，感受刻痕里残留的、哪怕只有一丝丝的意图。
几秒后，他收回手。
“这边。”他指向刻痕十字长竖所指的方向。
那是条更窄的通道，几乎被盐块堵住一半。
黑瞎子走过去，用工兵铲扒拉了几下，盐块哗啦啦掉下来，露出个勉强能容人通过的缝。
“要进去吗？”他回头问。
顾锦枢看张祈灵。
张祈灵点头。
“进。”
黑瞎子打头，侧身挤进缝里。顾锦枢第二个，张祈灵第三个。解雨辰让那俩伙计断后，自己跟在吴斜和胖子后头。
缝很窄，得吸着肚子才能过。盐壁粗糙，蹭在衣服上沙沙响。走了大概十几米，前头豁然开朗。
又是个小空间。
但这次，空间当间有东西。
是具尸体。
穿着户外装，趴地上，背上有个背包。尸体已经半风干了，皮肤蜡黄，紧紧贴在骨头上。死了至少一个月往上。
顾锦枢走过去，蹲下检查。
尸体没明显外伤，衣服完整。他翻过来，是个男的，四十多岁，脸已经变形了，但能看出是亚洲人。眼睛瞪着，嘴张着，表情扭曲，像死前看到了极恐怖的东西。
璇玑扫了下，男的，一米七五左右，生前七十来公斤。死了三十到四十天。死因初步判断是急性心源性猝死。身上没外伤，没中毒迹象，没病征。背包里有GPS坏了、水壶空的、笔记本字糊了。特殊发现，左手紧握着，指缝里有白色盐晶。
顾锦枢掰开尸体的左手。
掌心果然有一小撮盐晶，但颜色不对，不是普通的白，是淡粉色，像掺了血。
他捏起一点，放鼻尖闻了闻。
有股极淡的甜腥味儿。
「不是盐……」
“是骨粉。”张祈灵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顾锦枢转头。
张祈灵蹲他旁边，看那撮粉色晶体：“人和动物的骨头，在盐沼里长时间泡着，会被盐分渗进去，最后结晶化。变成这种颜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