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前成绩出来了,她如愿过了某岗的笔试。查成绩的时候,张女士的笑容凝固在脸上,因为她发现陆悠梨私自改了报考岗位。
“我们不许你去。”
原因无他,这个岗位强制要求驻外,一去就是四年,回国待满四年后还要出去,如此轮换直到退休。而且每次出访的国家不定,这次是发达国家,可能下次就是非洲。
张女士都无暇责怪她为什么要私自改岗:“我们只有你这一个孩子,以后你大半辈子都待在国外,我们怎么办?”
“但是好不容易考上了,不去多可惜……”陆爸爸插话。
“闭嘴!”她朝丈夫吼了一句,“这儿没你说话的地儿。”
“我是她爸,怎么没我说话的地儿?”
“你就她这一个女儿,你忍心让她出去不回来?”
陆悠梨早已预见这场争吵,她悄悄离开家。一月份的北方寒冷刺骨,她在车上暖和了一会儿,走进糖水店,在零星的几个顾客中一眼看到了宋格非。
“来了?”
简单问候了一句,他把勺子放在双皮奶上,把菜单转过来推给她:“他家杏仁豆腐不错。”
“好,我尝尝。”她扫码下单,额外点了一杯热姜茶。
宋格非看了一眼她的神情:“考上了?”
“嗯,”她把菜单放回抽屉,把手指放在嘴上,呼呼吹热气,“但他们没有你设想的那么高兴。”
“考上了还不让去,不能吧?”
“不知道,再看吧。”
服务员上菜很快,陆悠梨抿了一口热姜茶,感觉四肢百骸都回温了。
“可能我最后还是会去那个公司,”她指的是秋招时她拿到的最满意的offer,“至少可以先出去待两年。”
宋格非眯起眼睛,舀了一勺甜品:“一定要出国吗?”
这不是他第一次问了,但她的答案始终都没变:“我想换个环境。”
其实她也没想到,最后还能跟她保持来往的人,居然是宋格非。
江晟屿再也没联系过她,他的态度很明确,除非她坚定地选择他,不然他们之间不会有任何可能,连朋友也做不成。
温缙因为公司业务问题被他继父送到拉美去了,陆悠梨觉得这其中一定有宋格非的手笔,就像他之前去找过江晟屿的妈妈。但她没具体问过。
“新公司什么时候入职?”他问。
“四月份完成毕业答辩之后,快的话大概中旬就走。我应该不会参加毕业典礼了。”她尝了一口甜品,杏仁味很浓,就是表面的糖水太多了。嫩黄色的桂花花瓣,让她想起第一次跟宋格非在学校食堂的时候,两个人也是吃的豆腐,蟹黄豆腐。
“我之前都没问过你,”她慢慢地开口,“你为什么会喜欢我?”
宋格非手上的动作一听,笑笑:“忘了。”
两个人各自低头吃着面前的甜品,一时无言。
“我表姨的事情麻烦你了。”还是她先开口。
“不麻烦,”他答,“对人对事,都要善始善终。”
陆悠梨不知道他是在说自己,还是想说给她听。她三口两口吃完,再去喝茶,发现已经变凉了。
她忽然想到,宋格非的善始善终,或许是在说他对她的感情已经可以画上一个句号。
“如果他们问我为什么临时改岗,我会说实话,”她吐出一口气,希望她的心情可以轻松一些,“是你教唆的。”
“没事,”宋格非勾唇,不以为意,“我不怕他们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。
……
四月份草长莺飞,陆悠梨踏上了异国的航班。让爸爸妈妈接受自己放弃省考,选择出国两年不是一个顺利的过程,但是轻舟已过万重山。
公司分部位于东南亚,身边几乎全是华人同事。陆悠梨属性偏宅,和同事们都是泛泛之交。Mentor禾璐是项目经理,为人飒爽,性格像她小姨,陆悠梨见她的第一面就觉得很有眼缘。
一次聚餐中,陆悠梨偶然得知禾璐已婚,丈夫和孩子都在国内,顿时惊讶。她之前在茶水间撞见过禾璐跟男下属暧昧,当时还以为她单身。
禾璐平时对她不错,她不想八卦别人的私生活,打定主意把那天的事咽进肚子里。
事情的转折点在一次聚餐喝酒后。陆悠梨之前没喝过酒,没想到第一次上手就把周围人都喝趴下了,一个华人同事说他眼睁睁看着她咬着吸管,然后一杯接一杯把酒全喝光了,就跟喝水一样。
禾璐喝得微醺,被陆悠梨和另一个同事送回家,半眯着眼睛,点名让她留下来。
“怎么想的,刚毕业就来国外,”她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