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得有个标准。这个标准,过去是他们的门第和家学,现在,该由朝廷来定了。**”
他放下笔,望向窗外渐渐深沉的暮色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文化的权柄,从来不该只掌握在少数几个家族手中。他们垄断了几百年,也该让出来了。朝廷印的书,朝廷建的学,朝廷定的标准,或许不那么‘精深’,不那么‘玄妙’,但它能让更多的人读得起书,让更多的人明白何为忠君爱国,何为经世致用。这,才是文化之权最根本的移易——从少数人的私藏与清谈,移向更多人的启蒙与实践。这个过程或许缓慢,或许会有阵痛,但大势所趋,非人力所能阻挡。”
夜色降临,长安城中万家灯火。在那些灯火下,不知有多少寒门士子正在廉价的油灯下,捧着廉价的“官版”书籍,为一个不再被出身和家学彻底限定的未来,奋笔疾书。而在那些高门大宅的深院里,也不知有多少敏感的心灵,正在经历着新旧观念的撕扯与挣扎。文化的权柄,便在这样无声的阅读、思考与悄然变化的认知中,一点一滴地,从那些曾经牢牢掌握它的手中,滑向更加广阔而充满生机的土壤。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