局面?”
议律嘉措疼的都快撅过去了,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,鼻涕眼泪毫无形象地流了一脸,喉咙里赫赫地喘着气,像个破旧的老风箱,只能从嗓子里挤出两声“嗯”充作回答。
还不如变成一条异国他乡池子里的鱼呢,他剧痛之下的唯一念头就是这个。
傅璟到底是少年心性,生平最厌恶被人威胁。刚想说些不合作滚远点的粗话,就对上了江忘悲那双琥珀色的、安静的眼睛。
他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青黑色,唇色苍白,面颊也没什么血色。曾经能把她揽在怀里的人如今瘦了好多好多,似乎短短几年耗尽了一生心血。傅璟愣愣地看着江忘悲,这是这几年来她第一次这么认真地、近距离地看着小叔。
算起来应该是21岁了。
不要再任性了,傅璟。
江忘悲被她这么看着,也看得有些不自在,对傅璟微微笑了一下:”小叔在呢,你想怎么办都可以。”
“真的?”
”对,“江忘悲一笑,他那眉头就翘起来,那双丹凤眼格外好看,说这话的语气一如当年,似乎傅璟还是那个缩在他怀里的娃娃:“王爷怎么样都行。”
王爷怎么样都行。
傅璟在心里把这句话又念了一遍,不知道怎得鼻子一酸。她恶狠狠地看过去,把地上无助的死鱼质子又给吓了一跳:“那就合作吧,我们可以帮你,不过你能给我们什么?不满意你还是给我当鱼去!”
议律嘉措恨不得举起双手双脚对她表示投诚,但是很可惜目前做不到,只能耍耍嘴上功夫,问题是他本来就是冲着威胁傅璟来的,根本没思考过自己能给她什么,情急之下看着他俩来了一句:“我能帮二位见面传递消息打掩护,我的人你们可以用,可以往宫外送消息!”
江忘悲揉了揉眉心,虽然这确实是太有用了,但是他还是本能地想要更进一步,讨要更多好处。但是傅璟率先答应下来,手脚利索地给人把关节接上了。
江忘悲哑然失笑,他站起身来。傅璟后知后觉地察觉出一丝不对,有点愧疚地看过去:“小叔......”
那人只是站在原地,暖黄色的光从门缝窗沿中流出来,照的他一双琥珀色双眸纯澈干净,带着一点真心实意的笑,于是江忘悲又是那句话。
“王爷怎么样都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