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给那小子袭爵,案头的进谏文书和雪花一样哗啦啦就飞过来了;真给他袭了,皇帝自己心里也不痛快,本来就是收权。但是按照检督司给他的说法,这个傅璟还真是实打实的肃王之子。
这一不痛快,更不痛快的就来了。
他的老师林道先,最近也和他意见分歧挺大的。
自从上次他一意孤行,指派江忘悲一个人去北疆的时候,林道先就不赞成。按照他们本来的进程,怎么也是赵昌旭和江忘悲一块去。
“陛下,”他跪在地上:“臣以为,肃王应当时时看管,和江大人分开,由检督司暗中监视。”
“此话怎讲?”
“肃王年幼,作为皇子陪读,白日里就在宫内。”林道先继续说:“江大人调往州县,由检督司派人暗中视察信件。”
皇帝坐在上面,看着底下跪着的老师。他一心只觉得憋屈,之前被这个冒出来的死孩子摆了一道,现在还要这么大张旗鼓地防着?而且把烈士遗孤唯一的血亲调往外地,这怎么说都怎么不像话。
“福禄,赐座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还是本着良心先让人坐下:“先生老谋深算,所思所虑皆为江山着想,朕心甚慰。”
“但是,”他话锋一转:“先生此番求稳,朕倒是想求诚。若朕将其仅存的血脉接入宫中,却将其唯一信赖的舅父远调他乡……这看在世人眼里,像什么?”
林道先那白花花的眉毛先皱起来了,他摸了摸胡子:“陛下,江忘悲此人聪明绝顶,心性非同常人,这......”
他还想说什么,却被陛下抬手打断了:“林卿,那孩子是个哑巴。”
皇帝目光炯炯地看着林道先,他今年三十岁出头,正是鼎盛时期,他似乎是生怕林道先听不懂,又重复了一次:“那孩子是个哑巴,太医院都说是心疾所致,无药可医。绝无可能如江忘悲一样参与政事。”
林道先捋着胡子,心想太医院那德行,这么多年来有目共睹,一群太医怕被治罪,总是能拖着就拖着,好多王公贵族都是被拖死的,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治不了了。他看着江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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悲对那孩子的重视程度,他总觉得这哑病没这么简单。
但是他看着皇帝这状态,到底是没敢说这话。林道先略微垂下头,他只能应了一声,想着过段时间吧,过段时间再去劝谏一下吧。
江忘悲又回了起居郎的位置,本来不太能来和这个“侄儿”见面。结果一道圣旨又把他调到了翰林院下面,主持了修书和为皇子讲课的任务。这一下子把他调离皇帝身边,直接进入林道先手下。
是条狗都能看出来这一次明升实贬意味着什么。他不再是天子近臣,这一次接肃王回京做的不好,直接断送了他圣眷正浓的日子。
那边小肃王可就不好过了。后宫里三个皇子,傅璟做的还是性格最烂的四皇子的陪读。这一位叫陈客明,皇家对外统一宣称是幼年不足,娘胎出来就瘸了腿脚。
可能正因如此,这位四皇子性格格外阴郁易怒,算起来比傅璟还要大两岁。但是他说起话来,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