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车夫没说出去第二句话,他只看到了月光雪景之下有寒光闪过,下一刻,滚烫的血从他的喉咙里喷出来。
一大一小两具尸体,大的人头落地,他死不瞑目的眼睛里,能倒映出他儿子口鼻中流出来的黑血。口中热气和滚烫的血弥漫开水雾,隐隐绰绰地遮住那双不甘的眼睛。
江忘悲把匕首收回去,刀鞘绑在了他的小臂上,抽出来很快。他叹了口气,满地狼藉,热气腾腾的。
有点难收拾,可不能让那孩子看到了。
莲漪一边走一边绑着头发出来了:“少爷,世子睡了.....啊呜———”
她没唔出声来。因为江忘悲从背后把她嘴捂上了。但是她也吓得不轻,哆嗦着:“少,少爷......”
“别喊。”
“那,那这......”
“死的一点都不冤枉。”江忘悲冷淡的看着地上两具尸体:“做下人的把主人的马骑走逃生,还敢回来?再者,检督司一定会查到他们头上的。”
莲漪还想说什么,就被江忘悲打断了:“莲漪,没有万一,我们决不能错一步,决不能有任何万一。”
莲漪扶着墙缓了一口气,盯着地上的尸体:“好,好.....我知道了,少爷。”
“嗯。“江忘悲弯下腰,把那孩子翻过来,试了试鼻息:”他们家还有人吗?不在城里的?”
“应该是有的。“莲漪拿起扫帚,平复下来的她还是不敢看那两具尸体。她刷啦啦地扫着雪,把热气腾腾的血水和雪搅在一起,很快就成了红色的冰碴:”但是很远了,在谷城那边。”
本国整体狭长,北面整个和北夷接壤,好在山丘连绵,狼戾军等军队算是争气,这么多年也未曾让战马彻底踏破边防;西南方向是百族做邻居。由贺家管着,那是实打实的地头蛇,京城跑到那边,如果是快马加鞭,昼夜不停,也要近一个月。
“谷城啊,”江忘悲抽出刀。方才老车夫的血喷出来,打湿了他的眉眼,他从口袋里摸出帕子,随意擦了一把,在月光下对着那个孩子的胸口又补了两刀:“那不好管了,天高皇帝远,贺大人都快当土皇帝了。”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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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>“那这两具尸体?”
“一会等血水冻上了,找几个地方埋了,尸体就丢去乱葬堆。这些天死得人多,多出来两具也没什么。”他手里刀开了血槽,血就这么顺着血槽往下滴:“等血流的差不多了就行,莲漪,我扫地,你去找个盆接着。省的一会流的满院子都是,不好打扫。”
“是。”莲漪起身把扫帚给他,犹豫了一下又问:“少爷....这种事.....你......"
江忘悲拿了帕子正在擦刀,刚刚戳的那两下让更多的血溅在他脸上,顺着下巴往下滴滴答答,闻言他面无表情地直起腰,刀也不擦了,和木头一样看着她:“......”
莲漪很识趣地闭了嘴。
再问的话,可能会知道一点当今圣上的炸裂秘辛。
也有可能不是一点,是很多。以她对这位的了解,少爷看起来都要憋炸了。
第九日,葬礼办完了,尸体最终还是没有找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