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. 第二章
夫人不在这里。”周望翀也红着眼看着江忘悲:“他们都不在平孤城啊!世子爷和二少爷都随军了,夫人也随军了啊!”

    江忘悲只觉得自己脑子轰一声炸了。

    可是姐姐怎么会随军?他想不明白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,仅剩的理智还在维持着他的脑子机械转动。

    这一切都正如他接到死讯那天,陛下的声音带着几分悲痛,他长长地叹息一声,声音有些颤抖:““传朕的旨意...以王礼,厚葬肃侯。他...他们全家,皆以忠烈之礼,一同归葬,在其家乡设武肃祠,将他灵位,请入太庙,陪于先帝之侧。追封其家人,厚恤其族中远亲,但是这后继无人,苍天何忍,夺朕肱骨,竟至如此啊...!”

    "肃侯仍有一子。”

    全场肃静一瞬,空气凝滞,过了半晌,高台上的人才开口: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禀陛下,肃侯仍有一子。”

    仅剩地理智维持着江忘悲站出来,他的脑子都快转不动了,只能在极短的时间里机械的思考着——死的有蹊跷,按照姐姐的性格,她只要有孩子就不可能殉情,侄女还太小

    ——姐姐是被人害死的。

    只能说是个男孩,只能这么说。女孩很有可能会被接到皇后娘娘身边,他见不到也照顾不了,甚至于可能一生都是只被教养长大,结婚生子,富贵地过一辈子。

    姐姐的死不再有人能查清,不再有身份能插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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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所以那个留下来的孩子,只能是个男孩。

    那只总是拿来传信的信鸽立了大功,这小家伙提前两天把信传回了北疆。莲漪服从了这个近乎疯狂的计划——已经没有退路了,再糟糕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。

    信上说,就算是欺君之罪,要灭满门,现在的肃王府已经没有什么人能被杀了。

    莲漪拿到信的时候叹了口气,是啊,已经没有什么人能被杀了,已经几乎都要死光了。

    那天在养心殿,年轻的掌权者只留下了几个心腹臣子,其中就有江忘悲。他拍了拍江忘悲的肩膀,神色悲悯痛苦,几乎要撼动了这位年轻的文臣。江忘悲现在能看清君主的神态了....

    悲哀,悲痛,和眉眼间细微的欣喜。

    大殿之上金碧辉煌,阳光在门楣处打进来,把地砖切成两个部分。其余人反反复复说着什么悲痛,说着什么万古千秋。他们哀悼着姐夫和姐姐,又用眼睛去窥视他的神色,仿佛这是什么可供食用的上好食材,反复咀嚼,不肯下咽。

    似乎所有人都在品鉴这一点悲痛。江忘悲恍惚地想着,他侧头看向身边的紫宸殿内史。那人叫黄跃通,瘦瘦高高,留着一点下巴胡子:“真真是可怜了这个小世子,父母家人都为国捐躯了,现在在这世上的血亲,似乎只有江大人了,真是可怜呐。”

    边上立刻有人接了这个话头,声音不大不小,似乎是提醒黄跃通说错了话,但是声量完全不是提醒的意思:“江大人似乎也是老江将军收养的义子....."

    “哦,哦......”黄跃通这似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,十分抱歉地看过来:“真在下老糊涂了,忘了江大人的出身,还请江大人见谅。”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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