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了头的雪怪更加狂暴,痛苦地向四处横撞。
即将再次向林棠棠与幽琬琰冲来。
“哗——”
咸鱼的面前卷起千堆雪,形成一堵雪墙,挡住了雪怪的无差别攻击。
雪怪“嘭”地撞在雪墙上,溅起的雪沫瞬间将抱着幽琬琰埋下脑袋的咸鱼淹没。
幽琬琰的伤势已经很重,不能再受一点伤了!林棠棠心一横,将背面对着气流,扛下了所有的冰渣。
来者是墨扶风。
他举起骨笛,搭在嘴边,眼神一凛。
乐曲激起的气流先是将雪怪死死缠住,使它动弹不得。墨扶风握着骨笛划过雪怪的身体,目光不同于以往的阳光,冰冷得就像是审视一件艺术品,丝毫未曾偏离。
微微皱眉,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阵,闭上双眼,迎着白雪反射的光,墨扶风多了些神性。
缓缓张开双臂。
雪怪在一刹那四分五裂。
“不——落雪!”
魔女愤怒地狂吼,身上的冰棱愈发尖锐,“叮——”
她硬生生挣脱了沈云渊的阵法控制,一掌向沈云渊拍去!
沈云渊侧身,却来不及收剑——
墨扶风已经飞在半空,站在彻底疯狂的魔女面前。
魔女朝他撞去,却始终碰不到他。
“啊——”凄厉的叫喊声划破天空,墨扶风抬脚,一脚踹在魔女的胸口。
“沈兄!”
沈云渊飞出无忧剑,抵着魔女的脖子滑翔在半空中。
眼底的猩红终于冲破了平静的瞳孔,声音冰冷得不近人情,仔细听却能发现尾音的嘶哑。
“魔尊,在哪!”
魔女的眼神不再空洞,一点点染上了人的神态,透着疑惑,流着悲伤。
瞳孔渐渐扩散,原先还在疯狂挥舞的手,渐渐垂了下去。
冰雪覆盖的脸有了裂痕,“咔嚓”“咔嚓”。
炸成了碎片。
“小心——”
墨扶风从后冲了上来,一把拽走了即将被碎片席卷的沈云渊。
……
“尊主。”
不起眼的修士朝着正在用烈火浇花的魔尊深鞠一躬。
“传言放出去了,现在世人都道沈云渊是魔。”
“还有,梦风宗的那个女人死了。她身上的魔气,飘回来了。”
魔尊伸手抚摸着红得滴血的花瓣,眼里闪过一丝兴趣。
“然后呢?”
“沈云渊杀的。”
魔尊故作惊讶地深吸一口气,眼里残忍的笑意若隐若现。
嘴角勾起了满意的弧度。
他轻声对花说道:“现在我要他活着死在我面前。”
轻轻一掐,花就落了。
“梦风宗,不用留了。”
……
风雪散尽,寒泉秘地的冰雪消失殆尽。
唯有一处,白雪未化,一株纤细的灵草悠悠地散发着亮晶晶的光。
沈云渊的身上、手上,都被冰渣划出了血,他为了控制魔女,扛下了一切。
可是哪还有魔女的影子?
地上躺着一个肤白如雪的女子,眉眼清秀温柔,一只手搭在白色的罗裙上,另一只手毫无生气地垂在身边。
她的脸上还有未化尽的寒雪。
墨扶风艰难地捂着受伤的胳膊,颤颤巍巍朝死去的女子走去。
他半蹲在地上,伸手在女子脸上虚抹一把。
墨扶风转向沈云渊:
“此女子应是梦风宗的一名弟子,梦风宗以相思入骨的绝技闻名于世。看样子,她魔化形态应是走火入魔所致。”
女子还未散尽的一缕残魂被勾了出来。魂魄十分微弱,却执拗地不愿散去。
笔直地冲着林棠棠游去。
咸鱼下意识往后退,举起手在胸前使劲摇。
别搞啊,我不收残念了!
紧接着她就被残念笼罩了,再睁眼被带到一片幻境。
林棠棠:“……”
那名女子就站在幻境中,悲伤地盯着林棠棠,又好似不在看她。
完全没了刚刚攻击咸鱼时的疯狂。
“落雪,你到底在哪。”
“我好想你……你等等我,我来寻你。”
声音在幻境中响起,温柔地飘在林棠棠耳边。
幻境中,两个女孩铃铛般悦耳的笑声响起,看上去刚刚及笄的女孩在林棠棠面前前后追赶着,手上拿着修炼用的书。
“圣女圣女,以后我们要一起浇灌这株仙草啊,这样等你真的接手梦风宗,灵草是和我一起养的,我都有面啊~”
看上去年纪很小的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