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琬琰?林棠棠一时没想起是谁,抬手下意识地揉了揉肩膀。
嘶……倒吸一口凉气。
想起来了,那位有厌蠢症厌懒症的美女师姐。接招时肩膀被骨针刺痛的感觉,把对着从天而降的墨扶风发呆的咸鱼敲醒了。
老者捻起手,轻掐了个诀。随即露出了然的笑容。
“外面安全了,扶风,带他们出去吧,我这老破小,有点装不下了。”
“至于茶馆里的人……”老者偏头看向墨扶风,苍老又睿智的眼神仿佛将他看穿一般,透露着惋惜,“是因果链上的一条,救不了。”
怪老头这是在送客了。
老者不愿插手此事,墨扶风也不好再提,他伸手将林棠棠和沈云渊引出,紧蹙的眉头暴露了他的焦急。
他作为贤芋山庄的大师兄兼免费牛马,师弟师妹们不想干的活全部落在他身上。长年采买便与隐于市中的逍遥散修结缘。顺便帮他看看店,维护镇上秩序。
今日本是来找老头求助,借点符与灵石,赶去顾暮峰救幽琬琰。
谁知刚一踏入镇子,便听见茶馆楼下哀嚎一片,一问才知,是那个入魔的沈原,屠灭了整栋茶楼的人。
墨扶风忧虑地翻看着日光镜。幽琬琰通过另一面镜向他求助,手头堆积如山的事,不如……
他向着咸鱼和卷王深鞠一躬。
“棠棠,沈兄,还请你们相助,去顾暮峰,救救琬琰!”
墨扶风递过一面小型日光镜,镜中映出的不是林棠棠的脸,而是被困在寒泉苦苦挣扎的幽琬琰。用手划了一下镜面,眼前又是另一番景象,幽琬琰正用骨扇和一名女子对打。
女子周身散发诡异的蓝光,手中的寒鞭直冲要害,一鞭甩在幽琬琰的脸上,血溅落在冰雪之上。
“此女是入魔之人,我也不清楚她的具体实力,如今我……”
唢呐声从镇子一端嘹亮地吹响,瞬间淹没了墨扶风的声音,也盖过了咸鱼犹豫的眼睛。
林棠棠转头,被眼前的景象焊在原地。
镇子是什么时候变成白色的?
几乎每家店铺前都挂上了白布,一支队伍浩浩荡荡地从远处走来。
举着白幡的人向街上抛洒冥币,镇上很快便覆盖了厚厚的“冥币雪”。
为首的人低垂着脑袋,缓慢移动着,哀乐在街上奏响,身后的人阵阵哭声挠着所有人的心。
“魔修沈原,背叛天道,欺师灭祖,人神共愤!”
一人悲鸣,万人附和。
林棠棠慢慢将头偏向沈云渊,却像生了锈的活塞,缓慢得像卡了bug。
她不敢看沈云渊。
这个世界太诡异了,简直像是精心准备好的剧本杀,前脚茶馆出事,后脚全镇吊唁。
就算布置场地也不止这么点时间!镇子上有真正的魔。
林棠棠只觉脊背发凉,好似有人睁着血淋淋的双眼盯着她,随时准备抹杀她。
另一边,沈云渊接过墨扶风手中的铜镜,修长的手指轻敲在镜面,垂眸,仿佛世人讨伐的不是他,一切与他无关。
沈云渊并非多管闲事之人,与为师父报仇以外的事,便都是浪费时间。
不重要,一切都不重要。除了师父和练剑,他顶多只愿再护救过他命的林棠棠周全。
“沈云渊,不如仔细看看,魔女和屠灭无忧门的力量,是否同源。”
他……怎么知道。
沈云渊抬眸,对上墨扶风略带悲悯的眼睛。
“沈兄弟的剑法,旁人也许不觉,可我一看便知是无忧剑修。”墨扶风平静地说道,陈述事实般,没有带什么情绪,像是在讨论天气。
“我灵力刚开之时,曾练过剑,前去无忧峰请教林魁宗主。”
“林宗主很喜欢我,曾让他最心爱的弟子为我展示过不为外人熟知的无忧剑法。”
“想必,沈兄便是那日戴着面具的天才少年。”
“也是市井故事里的魔,对吗。”
他没有指责,语气里甚至有着淡淡的忧伤。
“沈兄,你不是魔,我相信你。”
吊唁的队伍路过三人身边,冥币飘飞,墨扶风站在镇子上人们漫天而下的怨气里,阳光温柔的脸上露出苦笑。
林棠棠被冥币糊了一脸,站在旁边拍打全身,状况外。丝毫没有注意到,沈云渊重新低头看向日光镜,眼中黑色的风暴渐浓。
他想起来了。
魔女的力量,不仅与那日的力量同源,与老邪修,傀儡阵,皆为同宗。
终于收拾好自己的林棠棠抬眼,便感受到诡异的气氛。
人机握着日光镜的手青筋凸起,墨扶风则焦急地将目光转向她。
咸鱼咽了口唾沫。
“师兄,还有我的戏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