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云渊……”咸鱼的胳膊被拽着,沈云渊的手一点也不温暖。林棠棠顺着手往上看,对上卷王平静的眼睛。
倒显得她做贼心虚。
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走了一路,沈云渊始终没有松开她的胳膊。
终于翻过了一路的山,能隐约看到镇子。两个人找了间驿栈住下,可即便已经租好了屋子,沈云渊依旧没有放手。
“你怎么了?”
林棠棠困了一路,此时无比渴望躺在床上,补元气。终于问了出来。
“我要回自己房间睡了,兄弟能松手了吗?”
都出来了肯定不能住一间,毕竟孤男寡女。驿栈老板可勤快了,不像山庄某些人。
沈云渊一点点松开他的手,微蹙的眉头像是在努力把贫瘠的词汇量连词成句。
好一阵才憋出一句。
“不安全,修炼吧。”
林棠棠:“……”
不由分说地抽回了胳膊。原主瓷娃娃体质,以致沈云渊虽没用劲,林棠棠的胳膊已经印上了五个指印。
二话不说就推开房门,把卷王大人扔在他的修炼计划里,头也没回。
拜拜了您嘞。
一头栽倒在铺好的床榻上,被褥混着干草和阳光的气息,虽然简陋,但也够她躺了。
“你对师兄好凶哦。”原主气鼓鼓的在脑子里生闷气。
“……”
“师兄救了你的命诶。”不死心的又补了一句。
林棠棠横在床上,睁开眼睛,用尽全身力气和小姑娘讲道理。
“我怎么谢他都行。修炼,免谈!”
“那……那以身相许行嘛?”残念来了兴趣,突然摆脱了前几天被林棠棠收拾的阴影。
“我劝你做鬼还是不要太得寸进尺。”林棠棠无奈地翻着白眼。
日夜兼程地赶路,她的脚起了水泡,现在挨地便会疼半天。精神极度紧绷下,困倦的咸鱼反而睡不着了。
蜡烛没敢熄,此时正在安静地淌着泪,光影中,铜镜映着林棠棠的脸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。”反正也睡不着了,林棠棠扶着脑袋强撑着坐起来,想起穿来有些时日,还不知原主的名字。
“我为什么要告诉你!”
残念傲娇的哼了一声,等着林棠棠继续问。
咸鱼显然没这个兴趣,盯着铜镜发呆。
“喂,你这个人好没意思!”残念叫道,最终才委屈地说道:“我叫梨棠。”
梨棠……
“什么?”
林棠棠有些懵,低声重复着原主的名字,眼睛里闪过疑惑,为什么,这么熟悉?
突如其来的悲伤涨潮一般,原先只是淡淡地抚过,却越来越汹涌,将她整个淹没。
咸鱼的大脑一片空白,好似忘了很多东西。她拼命回想,却怎么也想不到。
蜡烛在铜镜的反射下燃尽最后一滴眼泪。
……
中午的阳光直射进屋子,闪了咸鱼一脸。等她顶着鸡窝一样的头发擦着脸坐起来时,一脸懵逼。
她什么时候从床上滚下来的?
不像是睡好了,倒像是被人打过一般,从头疼到脚。
真稀罕,难得脑子里的闹钟一点没敢叫她。
直到她听到残念颤颤巍巍的声音,还带了点哑:“我……你没死啊。”
林棠棠:“?”
大中午这么问候她?
残念深吸一口气:“你昨晚为什么晕过去了?你听到我名字就昏死过去,我名字怎么了嘛……”
林棠棠没有印象了。就像被刻意擦除了记忆,一切停留在原主那句傲娇的“梨棠”。
她拍拍脑袋,耸耸肩没放心上。想把脑子里奇怪的悲伤碎片倒出来,打着哈欠就推门出去。
没睡好,和卷王商量商量让他自己去镇子上买……
“哎呦。”
不知道绊到什么东西,林棠棠一头栽了下去。
咸鱼脑袋磕在地上,“咣”地一声。
“兄弟你搁着让我跨栏呐!”
沈云渊抱着剑,眼眸低垂。从冥想状态转变。睁眼就看到跨在她身上愤愤不平的咸鱼。
“午时了。”
林棠棠瞬间没了气势,缩了起来,好像昨天才哭着和卷王说以后卯时起来着……
沈云渊没有计较,只是平静地扶着她的腰,直接将她拎起来。
手搭在林棠棠腰上的那一刻,咸鱼意外地慌乱,咽了口口水。
啊吧啊吧,人机别撩我啊,小女子道心向来碰到帅哥就不太稳。
绝望地闭上眼睛,把要和沈云渊商量的摸鱼大计抛诸脑后。
……
她不知道,昨夜,沈云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