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现在林知幸仍旧能回忆起那个分班的午后,教室的门大开着,班内留存的冷气四散,原本安静的氛围被搬书挪动桌椅的躁动声取代。
有人欢呼雀跃着自己和朋友分到了一个班里,有人舍不得和刚认识的死党就这样分开了,悲喜半交的氛围。
林淮最终和林知幸一样都选择了文科,可两人并没有分到一个班里去。林知幸默默的收拾着书箱,她要把在一楼的课本搬去另一栋教学楼的三楼——高一(11)班。
两栋教学楼之间的距离有些远,书箱又重,她和林淮像其他女生一样,互相帮忙抬着书箱到对方的教室去。
两人抬着沉重的书箱,一上一下的走着。
手上的压痕不断加重,胳膊发酸,林知幸咬着牙,怎料脚下踩空,整个人就要往摔下楼梯,林淮赶忙丢下书箱拉了她一把。
‘哗啦啦——’书本从楼梯上不断的往下滑落,阻断了后面要上楼梯的人的脚步,大家一致放下手中的书箱帮忙捡起散落的书本。
林淮及时拉住她的胳膊,这才没让她连人带书的摔下去:“没事儿吧?”
“还好,就是抽筋儿了,一下子没握住。”林知幸双手抓住身侧的楼梯扶手,对林淮也对帮她捡书的同学道:“对不起啊,耽误大家搬书了。”
“没事儿。”
“书箱太重了,我也差点搬不动呢。”
“换个班真的是把人累个半死,羡慕那些有男生帮忙搬书的女生。”
帮忙捡书的众人一人一句开始讨论起来了,她们站在通往二楼的楼梯上,底下上楼梯的脚步声响起,来人步履匆匆,许是抬头瞧见了楼上的情况,速度加快。
林知幸弯腰低头捡起掉落一地的书本,突然一声带着几分惊喜的声音传来,“林知幸,你也选了文科啊。”
她闻声抬头,少年再次闯入她的视野中,她站在楼梯上,白时漾在楼梯间交接处的平台上,逆着光,林知幸看不清他的神情,但见他递来封面写着她名字的作文本。
芜溪二高高一年级的文科班向来都在闻琴楼这栋教学楼上,一共四层高的楼,每层楼只有两间相邻的大教室和茶水间。
“嗯。”林知幸呆呆的站在原地,不知该说什么才好,明明有很多话想对他说的,怎么就开不了口了,连一句“又见面了啊,白时漾。”都说不出口,只是愣怔的接过他递来的作文本。
他问道:“你在哪个班啊?”
“高一(11)班。”
听到这样的回答,白时漾像是更加坚定了自己所见,道:“你真的也在11班啊,真好。”
书箱里的书已经被重新规整,少年将手上的几本课本放在她的书箱上,俯身搬起她沉重的书箱,“走吧,我们一个班的,我替你搬上去。”
白时漾先一步的往楼上走去,生怕她会说出“不用麻烦了。”之类的话来。
林淮与她并肩走着,前者捕捉到了大量信息一般,掀起眼皮看着走在前面的白时漾,又侧头看向林知幸,脸上吃瓜的意味好像在说:‘你们两个认识吗?我好像知道了不得了的事情。’
林知幸读懂了她的神情,连忙摆手摇头,就差把‘没有’两个字说了出来。
对于林知幸自己来说,她现在也搞不懂了自己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思绪,分明是再多了解一点眼前人的事情,可真的到了他就出现在自己跟前时,反而是一句话也说不出了。
千丝万缕的情绪堵在喉间,她抬头看着他的背影,将这一幕印在了脑海中。
往后的林知幸在回忆起白时漾时,发现自己记得最清楚的不是少年的面庞,而是他的背影。
有好多次,都是她跟在他的身后,想要快步追上眼前的人。
高一(11)班的多媒体黑板上投放着他们分班后的座次表,来的人只需要找到自己名字是在哪排哪个座位就好。
在林知幸还抬头在座次表上找自己的名字时,白时漾径直走到了属于她的那个座位上,将手中的书箱放下。
熟悉的比林知幸本人还要早知道她的座位在哪里。
‘可他怎么会比我要早知道我的座位?刚刚在楼梯处遇见的时候,白时漾还说问我在几班的,难不成他比我要早到了班里看了座次表?’林知幸心中存满了疑虑,但下一秒白时漾真诚又热情的语气,让她的猜疑顷刻间烟消云散。
白时漾眼尾染上笑意:“以后我们就是同班同学了,开学的时候遇见了你,很高兴又能和你分到一个班里来。”
“对,我们以后就是同班同学了,我也很开心。”林知幸说道,可她心里真的很开心,很开心。
哪怕是误打误撞的机缘也不失为一种幸运。
教室靠近走廊的窗户被推开,一个男生的脑袋探了进来,“白哥,班头儿交代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