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. 铃落之时
    “并非每场相遇都有结局,但每场相遇一定会有意义。”——卡耐基

    天边染上一层绯红的晚霞,一阵晚风掠过操场边的桂花树,打散了一天的闷热,隐匿在草丛间的蟋蟀的鸣叫声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“解散——”一声铿锵有力的口令下达,军训了一天的学生们才得以真正的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芜溪二高开学后会有维持一周的军训,偏偏这一年的夏天格外的热,一整个暑假都躲在空调屋里的人哪里受得了这样的酷刑,这才第一天,叫苦连天的声音不断传来。

    鼻尖渗出的汗水让林知幸的眼镜不断下滑,在她摘了眼镜擦拭汗水的瞬间,那熟悉的背影在人群中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很模糊,她看不清,像加了层高糊的滤镜一般,但她直觉的感受到那个人就是他——白时漾。

    她拿着眼镜的手猛地的攥紧,脚下的步子跟着加速,她竟生出了一种想要追上他的荒唐念头。

    林知幸慌忙的将眼镜戴上,再去看时,却怎也分辨不出了。

    大家都穿着一样的军训服,人挤着人朝着操场门外赶去,噪杂的讲话声在她的耳边嗡嗡作响,人流淹没了少年的背影。

    身旁的林淮戳了戳她的胳膊,问道:“幸幸,你在找谁啊?”

    突来的一句话让林知幸收回了视线,她转头道:“没谁,我好像看错了。”

    林淮是她的同桌,两人都姓林,好似也因为这个一拍即合的成了结伴而行的搭子。

    林知幸同她跟着人流往外走,前者仍旧是在人流中寻找着些什么,在考虑到了什么之后步调慢了下来。

    仅仅是开学报道时见过两面,又没有分到一个班里去,他恐怕早就忘记她了,一种微不可查的失落感油然而生。

    —

    为时一周的军训结束,高一学生有两天的休息时间,其间林知幸再无一点白时漾的消息,他就像是突然闯进了她的频率,带来一帧的彩色,又陡然消失。

    回到了家里,林知幸刚把书包放下,书桌上的平板嗡嗡作响,班级群中弹出两条消息,是班主任发布的高一军训优秀学生名单。

    回想起自己军训那几天被教官列入了走齐步顺拐人员之一,这样的名单上肯定是不会有自己的名字在的,那也就没有看的必要了。

    退出班级群聊天框的瞬间,一个想法在她的脑海中产生:‘这张名单上会不会有他的名字?’

    想到这种可能,林知幸重新点开那张名单。

    高一年级一共有13个班,一千多个人。她不知道他所在的班级,只能从表格第一行,一行一行的往下找去。

    密密麻麻的名单表,她看得认真,每扫视过一个名字,不是他时,心里的期待值就降低一点。

    终于在一行名字的中间,林知幸看到了找寻已久的答案:白时漾——高一(5)班。

    她被分到了高一(3)班,两个班之间的教学楼相邻,但楼道并不相通,上下课都难不从一个楼梯间下来,怪不得她一直没再见到过他。

    林知幸盯着他的名字,拿出一张粉色卡纸,一笔一画,字迹秀丽,写下他的名字。一张带有少年名字的卡纸,被她折成纸鹤,放进书桌前的透明玻璃瓶中。

    放学前,她见林淮拿着折了不少的纸鹤,问她:“折这么多的纸鹤干嘛?”

    林淮信誓旦旦的告诉她说“只要折够了一千只纸鹤,诚心的许下一个愿望就能被实现。”

    “一千只纸鹤,只能许一个愿望吗?”林知幸补充道:“可是我好像有太多想要实现的愿望了。”

    在遇见白时漾之前,林知幸最想要实现的愿望是:爸爸妈妈不要再吵架了,她能有一个幸福的家,希望他们能陪在她身边的时间多一点。

    遇见白时漾之后,她的愿望就多了一个:她希望能认识这个开朗的少年,甚至去了解有关他的一切。

    林淮说:“那就许那个特别特别想要实现的愿望。”

    “特别特别想要实现的愿望啊。”林知幸说着,白时漾的背影涌入脑海。

    玻璃瓶里躺着一只粉色的纸鹤,却装满了少女藏匿的心事。

    突来的晚风吹乱她的发丝,卷过窗帘,布质的帘角拍打窗子,一下又一下,如同那个炎热的开学日,少年就是这样莫名的闯入,清澈的声线敲击着她的心门,一下又一下。

    林知幸盯着纸鹤发呆,抽屉里放着她舍不得吃的被仔细保存起来的香橙味真知棒。

    —

    芜溪一高的文理分班是在高一开学的一个月之后,在分班之前都会有一场大型的分班考试,学生们会根据最后的成绩来分析自己在文理科上的优劣,来决定最后是选文还是选理。

    文理分班当天下午最后一节的班会课上,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汇聚在班主任手中的成绩单上,班主任双手撑着讲台,讲道:“想必经过了一个月的学习,大家都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究竟是在哪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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