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雪”哭得梨花带雨,真真叫人心疼。和崖边的阿雪一样的柔弱坚强,一样的善良可怜。
装得可真好呀。
方才得意洋洋的示威就像宁青风的错觉。
太狡诈了!
和那只咬了人还卖乖的白狐一模一样!
想到这里,宁小霸王恶狠狠将怀中的白狐一丢,翻身下马,气势汹汹向前扑去。
“她是个骗子!”
宁小霸王中气十足,一嗓门直接嚎出了一条通天大道。
围观人群纷纷让道。
连宁家小霸王都赶来砸场了,莫非,这盛传已久自幼走失的国公府长女,还有隐情?
宁青风蓄势待发,才迈出个脚跟,就被几双手拉了回去。
“干嘛?”宁青风怒。
几个狐朋狗友有事凑不齐人,闻着热闹倒是默契出现了。
狐朋:“兄弟们知道你受了骗,可这种家族秘辛,不好在大亭广众下说呀。”
狗友:“传出去可不光彩,还丢自家人的脸。”
无意中却加了一把大火。
家族丑事?
“她根本不是我姐姐!”
宁青风又急又怒瞪向阿雪。
阿雪怔怔望回去,眼睛一眨,忽地淌下泪来。
女将军折安拍了拍阿雪,转头严肃道:“好了,有什么事回家再说。”
阿娘的举动,分明就是打定主意认下阿雪了。
宁青风又急又气:“你信她不信我!”
国公爹宁淳赶忙来劝架:“你母亲大人这些年在军营,见到与儿同龄的小子,都会念叨起你——淼淼长高长大了吗,淼淼还像从前那样皮吗……这么久没见,怎么就吵起来了?淼淼不想母亲么?”
听着那一声声淼淼,阿雪身形微不可查一顿。
却无人注意。
宁青风眼眶一红:“淼淼很想父亲母亲!特别特别想!母亲消失那几天,我还以为……”
撒娇声被一声抽咽打断。
宁青风下意识望过去,阿雪泫然泣下,瞧着伤心极了,身子一抽一抽,牵着宁青风的心也跟着一抽一抽……
宁青风回神,霎时黑了脸,凶蛮喝道:“哭什么哭!”
阿雪吓得止住哭腔:“雪、雪儿就是难过……”
亲娘折安眸光一利,宁青风下意识一哆嗦,可在青雪面前,宁青风绝不能退缩!
“你难过什么,你只是个骗子!”
硬着头皮又向阿娘解释:“她骗我感情!”
折安脸色一变:“什么感情?”
宁青风一顿,喜欢……不能说出口。
被一个骗子骗了心骗了情,眼巴巴上赶着来闹场,太丢脸了。
绝对不能让人知道!
阿娘也不行。
宁青风终于清醒过来,开始四处转移话题。
阿雪却坚持自证清白:“公子才没有说真话,是公子骗了雪儿!”
宁小霸王的努力掩盖的丑事,被阿雪一股脑全抖了出来。
“雪儿救下公子后,公子斩钉截铁说,自己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公子,只是个准备科考的读书人,还日日往我跟前嘘寒问暖……”
宁青风听得一阵心虚。
想起坠崖当日,宁青风对救命恩人一见钟情,打定主意把人拐回家当媳妇儿,便探起阿雪的来历。
阿雪自言亲娘病逝后,孤苦伶仃无人庇佑,被那村头恶霸觊觎,千辛万苦才逃出来,所以最讨厌有权有势的公子哥儿,特别是游手好闲欺男霸女……
宁青风听得心神一凛,当即编了个清贫人家勤奋苦学的读书人身世,打算“徐徐图之”。
阿雪丢了户籍无法进城,被困在城郊的山上食野草睡山洞渡日。
宁青风很是心疼,当即带阿雪进城造了新身份、还要安置宅子,把珍藏的好宝贝悉数捧给美人。
阿雪却断然拒绝:“救命之恩公子已经还,一码归一码,雪儿能养活自己。”
后来,阿雪果然找了份活计,租了个破宅,没有宁青风也活得不错。
宁青风越发觉得这姑娘又善良又坚强,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美人。
于是越发迷恋起来。
宁小霸王花了多少功夫,硬着头皮念了多少酸诗,日日吃苦忆甜,才叫美人亲近了些,露出那羞怯的女儿家态。
就差最后一步……
宁青风很不甘心,很不信邪。
这么好的一个阿雪,怎么就成骗子了呢!
骗子突然变脸,宁青风仿若当头一棒,幡然醒悟,终于窥见往日虚伪面纱下的端倪。
一入林子就失控的马。
坠落悬崖立刻就被姑娘捡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