邻居为之侧目。
宁青风骄傲地扬起脑袋:“小爷就要有媳妇了!”
还手舞足蹈,“我媳妇,天底下最美的姑娘!”
最美的姑娘,正等着自己去求亲!
宁青风长喝一声,策马直驱过街。
迎着腊月飞雪,宁青风抱着精心准备的小锦盒子,臂下夹一束烈焰如火的红玫。
红扑扑着脸蛋,扑至美人家。
却扑了个空。
美人不在,这方小院直接失了颜色,露出原本的落魄荒凉。
院里杵着的华服小子就十分扎眼了。
“人呢?”
宁青风瞪眼。
“小弟说了,你可别恼……”
“再不说,我真恼了!”
宁小霸王恼起火来,一般人可招架不住。
小弟一闭眼,破罐子破摔:“你家美人拦了你爹娘的马,如今成了你亲姐姐!”
什么?
美人、成了……姐姐?
宁青风一晃神,觉得自己还在做梦。
红玫噗通一声落地,碎成数瓣,在雪地上红得扎眼。
宁青风霎时恼羞成怒:这小子诓人吧?玩笑有意思吗?很好笑吗?
可小子没有笑,反而哭丧着脸哀嚎道:“风兄,小祖宗,谁敢骗你啊,都在城门口,你去瞧瞧吧,亲眼瞧瞧就知道了!”
这话说得情真意切,宁小霸王心里一跳,直觉告诉它这一切恐怕是真的。
可宁小霸王不愿相信。
昨日还羞着脸,垂着眸,伸出手儿轻轻勾着少年掌心,欲语还休等着自己来求亲的美人,怎么可能会是自幼便走失的亲姐姐!
宁青风昏昏沉沉上了马,连小锦盒子都不要了,歪歪斜斜奔向城口。
一道雪白的身影从院里飞蹿而来,矫捷轻盈地跳上马,窝在少年怀里。
这是宁青风的白狐。
小小白白的一团,暖烘烘地贴在少年心窝。宁青风下意识伸手环住它,却被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口。
尖锐的刺痛从指尖传来,宁青风下意识低头,对上一双无辜又单纯的眼。
软得叫人不敢相信那一口会它咬的。
少年微微露出愧疚,那眼又转瞬瞪得圆溜溜的,眨眼之间,眼尾勾勒出上挑的弧度,仿佛在述控它的委屈。
眉眼间的灵动,像极了宁青风的心上人阿雪。
媚眼如丝,我见由怜。
阿雪。
少年心中乍然浮现一个姑娘,一颦一笑,娇美动人,鲜活得仿佛就在眼前。
便因这一丝神韵,白狐不再是宁小霸王口中的小畜生,而成了心尖尖的爱宠。
说起来,这白狐,就是宁青风和阿雪相遇的关键。
宁青风是上天入地的纨绔,却自小喜欢毛茸茸、软乎乎、可可爱爱的小玩意儿。
白狐凭着柔善可欺的外表骗得宁小霸王一时宠爱,却在不久后露出本性,上房揭瓦,捣蛋拆家,还凶残暴虐,咬伤家仆无数,简直比宁小霸王还要霸道蛮横。
宁青风被骗惨了,自那以后和小畜生斗智斗勇,势不两立。
直到某一天,白狐失踪了。
宁国公府举全府出动,都没找回白狐。
连宁青风都慌了。
原因无他,白狐可是圣上御赐的祥瑞。弄丢了,说大不大说小不小,可就怕有人借此生事。
月前,晟国与北疆长达五年的战事终于取得胜利转机。宁国公夫妇——也就是宁青风的爹娘——作为这场战争的主帅,亲自从战场上抓回了这祥瑞,八百里加急连着捷报一起献于御前,并上奏言一月后必定凯旋而归。
皇帝大喜,当堂册封白狐为祥瑞神兽。此后宁家小公子三天两头跑来皇宫眼巴巴盯着,皇帝姑父大手一挥,给侄儿送去了祥瑞,也算给前线主帅送去祥瑞。
可这白狐一丢,偏偏前线主帅也一同失踪了。本来说的一个月凯旋,也生生拖得没了影。
国公府慌了,皇帝慌了,晟国也慌了。
就好像祥瑞连着白狐一起没了似的。
宁青风悔得肠子都青了,好好的祥瑞,把它当祖宗供起来就是了,偏偏去招惹它……这下好了,阿娘也因为那小畜牲生死未卜。
两件坏事这么一撞,从不信命的宁青风也跟着信起这些神神鬼鬼的玩意儿来。
没日没夜找了数日,终于在城西郊外探得白狐踪迹。
宁青风直接冲了过去。
论马术,宁青风说第二,没人敢说第一。很快就把身后侍卫家兵们甩没了影,宁青风自己则一头扎进了郊外密林里。
这下便出事了。
一入林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