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和帅哥上一辈子的课。”
……
人走的差不多了,佟燃才有机会跑上讲台,他礼貌问道:“老师您好,打扰了,我是哲学系二班的学生佟燃,您刚刚讲的内容,特别是对西方哲学的阐释角度,是我从没设想过的方面,我喜欢您的讲课模式。当然我也有融入自己的见解,或许与您相比不值一提,但我仍会努力学习,不知能不能加个您的联系方式,我愿虚心请教。”
夏木平难得碰到积极主动的同学,一只布满老茧的手拍拍他的肩,他看得见少年眼中旳坚毅,但老滑头故意拐弯:“我不加学生微信,你回去吧。”
这次换作夏凇一脸厌恶的盯着台上有说有笑的俩人。
出师不利是佟燃料想到的结果,反正来日方长,他有的是办法让老家伙缴械投降。
夏木平临了留下句:“夏凇,来趟办公室。”
尽管不愿意,他还是随夏木平一起去了,他不希望在这里闹不愉快。
绿荫长廊,剩三人并肩而行,韩焰兴高采烈的问:“吃什么?”
“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吃吃。”叶耿卯足力扎马步把对方往墙边挤,韩焰不甘示弱的怼回去。俩人为了不妨碍冷酷老大脸面,甘心落在后面一截,你推我撞的幼稚游戏如蚯蚓爬行土道,最后“大力王比拼赛”叶耿以5:1惨败,他揉着发麻胳膊诅咒韩焰再掉一百戳毛。
佟燃低头看手机根本无暇顾及这些小打小闹,“随便买点,你们先回,我还有事。”
“兄弟陪你怎么样?”韩焰朝他抛媚眼。
“恶心,不用,谢谢。”佟燃避之不及,快步走开。
他教学楼侧面出来,眼前的石板路两旁开满各色的小花,人群熙熙攘攘从中穿过。
佟燃一步一块踩着石板走,觉得步子迈小了,自己的大长腿很憋屈,一步跨两块又觉得迈大了,是在赶鸭子上架,按正常步子走每一步恰好都在石板之外,全踩在缝隙尖锐的石头上。
……
小路尽头,栅栏外,有辆电动三轮车。一个男人翘着二郎腿搁在车把上悠哉悠哉刷手机。
佟燃问:“您好,取快递,7894,姓佟。”
快递小哥不耐烦地在车里翻翻找找半天,拿起个长方形的盒子给他,“好了。”
佟燃盯着扁平的盒子,迟疑几秒,问道:“您没拿错吧?”
“怎么瞧不起人?我好歹也是大学毕业的,会识字,再说我们这都有编号呢!”小哥专门指给他看,“喏,你看,写的清清楚楚,这不是你的名字吗?”
确实无误,佟燃也就没好意思再问什么,踮起脚在栅栏上方双手接过,“谢谢。”
他刚刚也没仔细看软件,收到短信以为是自己买的泡沫头模和假发到了,很显然是他猜错了。掂掂箱子,很轻,看不出里面是什么,寄件人信息栏也是空白一片。难道是安姐或汪哥的保密快递?佟燃想。
他现在不打算回寝室,去了上次的咖啡店,找了个无人的角落靠窗坐下。
他把箱子拆开,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崭新的档案袋,里面是几张重叠的照片。照片像素不太好,表面像蒙着层灰色的纱。佟燃一张张仔细翻看,捏着照片的指尖逐渐泛白,控制不住颤抖。
画面内容均是一个女人被按在床上凌辱,痛苦挣扎的模样。
佟燃眼眶猩红发涩,记忆深处的堡垒被层层击破,露出苦涩、胆怯、憎恨、不为人知的一幕幕——
在偏僻落后的山村里。
那天是孩童期盼已久的团圆节。
屋外,踹门声愈演愈烈,掺杂着雄性的狂躁怒骂,“死婊子,出不出来?你男人赌博借了我钱,总得给个说法吧?□□娘的,不开门是吧,等我进去不弄死你。”
房间里,女人往小男孩手里塞了颗糖,又用毛巾将他嘴巴牢牢堵住。
“燃燃,妈妈和你玩捉迷藏,等一下不管听见什么动静,你都不能出声,毛巾也不可以摘,燃燃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,记好妈妈的话,结束了就能吃糖。”女人在男孩额顶上亲了亲。
小男孩紧紧抱住她,心里很害怕,他知道妈妈不是要和他玩捉迷藏,怪兽来了,妈妈是厉害的勇士。
女人又一次把孩子藏进晒水的缸里,用块大石头压在上面。
……
男孩捏紧手里的糖,温度隔着纸将其融化,豆大的泪珠不停往下掉。
等啊等啊。太阳快落山,炊烟袅袅起。
女人化了鲜妍的妆,换上美丽的裙子,脚上的皮鞋红艳似血,她笑魇如花踩在的肮脏的土地上翩翩起舞,直至虚影彻底离她而去。她才恍然记起缸中的孩子,朝屋里奔跑,将他抱出搂在怀里,带着歉意哄道:“别怕,别怕,妈妈在。”
寥寥天光钻进窗帘缝隙落在女人瘦弱的脊梁,周身的一切融在阴晦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