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定是哪里还有问题。
她特意去问了功德箱清点的细节。关大叔回忆说,早在那个雷雨夜之前,功德箱就清点过了。后来换过两回,第一次是纯槐木被雷劈,第二次就成了那木嵌金的。
因关大叔害怕那施工队的从中作梗,汇报上面时,都纷纷清理了。
问题找不出,她只好辗转医院,谁知净尘出院,正巧搭上关大叔的顺风车回静心庵。
“什么?关大叔,您说您载了个打着石膏的和尚?”
“您先停一下车。“
她从音染姬的农家小院抄了近路,绕过去,车窗缓缓降下,露出关照萤那张脸——
净尘一抬眼,魂差点没飘出去。
刚好的腿忽然又隐隐作痛起来。
“师、师傅……”他声音有点颤,“这大白天的……阿弥陀佛。”
关大叔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:“你们……认识啊?”
关照萤趴在窗边,忽然笑起来:
“认识呀,正想请净尘大师去看看风水,做做法事呢。”
话一出口,她瞥见关大叔愣住的表情,想到关大叔的立场,立刻改口:
“哎呀,说错了——是想找大师叙叙旧。”
她眼睛弯弯的,看向车里的人。
“对吧,净尘大师?”
“对……”
净尘只得苦着脸,袖里藏着法盘,被请到关帝庙前后转悠。
他拖着还没好全的腿,走得磕磕绊绊,“姑奶奶,饶了我吧……”
法盘最终在后山一口枯井边,突然有了动静……
“谢谢大师,祝早日康复啊。”
关照萤爽快替他付了车费后,净尘又被送走了。
人一走,她立刻叫来新找的施工队,从那枯井里捞出了个东西。
居然又又又是一个功德箱。关照萤一眼就认了出来,这不是慈云山静心庵的那个吗?只因上面的字体刻的就是静心庵。
它竟然不知何时被挪到了这儿。
【警告!静心庵功德箱存在数日,已与关帝庙深度绑定超过三日,关帝庙仍有可能转化阴场风险。替死鬼绑定持续深化中!】
替死鬼是什么?关照萤不知道。
但是有人这么做,肯定是有目的的,想着不能打草惊蛇。
她又叫人把功德箱又被重新埋了回去。
她在等。十五号,越来越近了。到时候,肯定会有来清点这井下的功德箱,到时候一切都会真相大白。
果然,夜深时分,她困得直打哈切的时,看到去而复返的工头,鬼鬼祟祟地带着两个亲信,其中一个居然是那个梦游的工人,几人摸到枯井边,吭哧吭哧将那箱子又捞了上来。
这回,要转移到哪里去?
关照萤叫上早就预定好的车,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,她不敢跟得太近,好在乡间道路岔路不多,远远缀着也能跟上。
面包车没往城里开,反而驶向更偏的郊外。路越来越颠,两旁的景色也越来越荒。最后,车子一头扎进一片黑漆漆的荒废林地,停了下来。
这片东郊枯树林透着说不出的诡异,一半树木焦黑枯死,另一半竟抽着零星的新绿。
这样一半新生,一半枯萎,生死各半的场景,都来自于好多年前的fff放火团,听说他们为了练出金子,曾在这里经行过放火,最后被抓到了,上北监狱。
关照萤屏住呼吸,借枯木与灌木遮掩,朝林中望去。只一眼,却觉得这里不简单!
林间空地上,竟整齐停着四辆不同单位的车,它们并非随意乱停放,而是车头向内,按照某种方位刻意排布。
地上清清楚楚标着字: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。
每个车各司其职一样,固定停留在八卦中图中。
正西方的金位,停着她跟来的那辆施工队面包车,正南方的水位是一辆市政水务的工程车,她见过这车是……南边水厂的!
上北方火位是一辆黑漆色的监狱转运车,车窗密闭。
东方的木虽空缺,但地面上用焦黑的木炭画着一半新生,一半枯萎的模样树木,简直就是缩小版林场。
她在心中默念:“金木水火土。”
眼下能确定的只有,木,指的就是这片林子;水,是水厂的车。
那火是什么?土又是什么?监狱代表的是哪方?
她紧盯着前方。只见工头几人将功德箱抬下,放进了内圈标着“金”字的空地,接着,从水务车上下来两人,将一个密封的蓝色水桶,稳稳搁在了“水”格里。
原来,金是指的功德箱!
箱里是钱,钱就是金。这些人聚齐五行,究竟想干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