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手的血管里扎着银白色的针头,袋装的药液挂在她左手边的一根晾衣杆上,晾衣杆紧靠着衣柜,从上到下贴了几百个胶布固定。
一个黑发佣人模样的Beta走了进来,手里还端着刚出炉的饭菜,许若洲从未见过她,眉头微微皱起,张开嘴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Beta女佣读懂了她的唇语,回答道,“许小姐,您现在在温家,昨晚您失温晕倒,我家主人把你抱了回来。”
许若洲微微一怔,昨晚她晕倒前,见过的最后一人,确实是温言。
当时,温言似乎在和许铭心说话,但她耳朵里都是雨声,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,只知道主题和她有关。
许若洲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事。许铭心的生日宴结束后,她回到卧室,还没来得及换下晚礼服,就在好奇心地驱使下,拆开温言送给她的那个小盒子。
许铭心恰好在这时推开了门,几乎和她同时看到了盒子里的蓝钻项链,喊来她的父母,冤枉她偷了东西。
黑发女佣把粥吹凉,喂到许若洲的嘴边,却被她冷漠避开,林溪垂下眼睫,从善如流地放下碗筷。
“许小姐,如果您有其他需要,可以随时叫我。”
一楼,温言看到林溪走出房门,反射般地弹了起来,她小声道,“怎么样?”
林溪摇了摇头,“主人,许小姐无论是睡着,还是清醒,都不肯吃我们的东西。”
温言跌坐回沙发里,“你下去吧,我知道了。”
“主人,您不亲自上去吗,您救了许小姐,她一定很想当面和您道谢。”
“唉,你不懂。”温言叹了口气,“你去外面监督工人翻新别墅吧。”
“是,主人。”
酝酿许久,温言轻手轻脚地推开许若洲所在房间的门。
躺在床上的oga赤褐色双瞳望了过来,温言挪动到床前,在许若洲冷漠的目光里,抬手摸了摸后脑勺,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,“嗨,好巧,又见面了。”
许若洲冷冷地瞥了她一眼,温言不受影响,自顾自道,“你昨晚晕倒可吓坏我了,当时你的呼吸特别微弱,还好送医及时。”
许若洲的目光寒冷刺骨,温言被她盯的打了个哆嗦,不自觉地裹紧衣服。
温言明白为什么许若洲对她冷漠,她前脚送出蓝钻,后脚假千金就发现了,天底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。
温言现在都怀疑她和许铭心五行相克,否则怎么一遇到许铭心,她就会像倒霉蛋一样把女主得罪个透。
在许若洲冰冷的注视下,温言叹了口气,直白道,“许若洲,不管你信不信,蓝钻这件事真是误会,我虽然有前科,但这次我是真的没和许铭心串通!”
“呵。”
一声冷笑从那翘起讽刺弧度的唇角倾泻而出。
许若洲拔掉针头,朝温言走了过来,她气场太强,即使生着病脸色苍白,也让温言不敢直视她那双能穿透人心的赤褐色双瞳。
温言盯着地板,那跪出青紫色淤青的小腿离她越来越近,近到温言能看见oga那白皙圆润的脚趾狠狠地踩住了她的脚尖。
许若洲红唇轻启,吐出最刻薄的讽刺,“温言,你还在装什么?”
明明是挨骂,但她后颈的腺体却兴奋地涌起一股暖流,让她浑身颤栗,更加不敢抬起头。
“你不会以为自己骗了我一次,还能骗第二次吧?”
“还是说,你以为在我晕倒后装模作样地救我,我就会感激你?”
温言无措地站在那,“这件事是误会,我、我真的没有。”
许若洲冷冷地剜了她一眼,“现在还有装的必要吗?”
许若洲自嘲地勾了勾唇,鲜血沿着她青色的血管流了出来,她毫不在意地推开门,不想在和这个撒谎精多待一秒钟。
“哎,许若洲你去哪?”
许若洲冷着脸,走下楼梯,“与你无关。”
一楼的客厅,黑发女佣手里拿着扫帚,看到她下来后,恭顺地低下头,“许小姐。”
许若洲理都不理,换好鞋,准备离开温家,她刚踏出门槛,一双冷白的手就抓住了她的胳膊,她扭过头一看,是温言。
个子高挑的Alpha,黑色长发有些凌乱地散落肩头,她的喜怒全表现在那漆黑眼眸里,此时黝黑的眸子里透着着急。
许若洲看的一清二楚,却忍不住朝她投去厌恶的目光。
她最讨厌撒谎精,特别是这种靠下药的卑劣手段,强行标记她的撒谎精。
倏尔,空气里的信息素浓度暴涨,顶级的杜子松信息素缠绕在温言周围,似乎在替主人表达着不满。
“温言,你干什么?!”
许若洲没想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