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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病能不能收一收?我是人,又不是你养的狗,发什么疯!”

    奚临也是气得失去理智了,本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道理,他猛地拉住了兰朝生的衣领,下了死劲一拽。奚临再怎么说也是个成年男人,有的是力气和手段,兰朝生猝然叫衣领勾着一低头,两个人忽然挨近了,脸和脸不过两指距离,奚临那双眼睛又瞪起来,近在咫尺。兰朝生有些晃了神,呼吸都停了一秒。

    “疼不疼?”奚临拽着他的衣领不撒手,怒道:“我问你疼不疼?”

    衣领处有布料撕裂的声音,奚临真是下了狠手。兰朝生莫名沉默了会,许久才低声道:“……松开。”

    奚临没好气地松开了,表情很臭,不准备再搭理他。兰朝生面不改色地理了理被扯裂的衣领,说:“知道了,以后不会再这样扯你。”

    奚临:“起开!”

    不远处有人察觉到了他们在吵架,偷偷摸摸看着这里。兰朝生向那瞥了眼,对奚临说:“走。”

    奚临阴沉着脸,脚下走得快步如飞,没再管身后兰朝生有没有跟上来。不远处有芦笙的声音吹起来,祭礼才刚刚开始,苗人们又开始唱起歌。奚临头也不回地掠过这些人,心想:他要是再搭理兰朝生一回,明天就从山崖边上跳下去!

    在母亲河的“求爱仪式”结束后,接着要由兰朝生领头,在空旷地击起长鼓,献牛头,抬猪腿,热热闹闹过了街,整个南乌寨的人一同用长桌宴。下午,再一起踩芦笙,跳竹竿,入夜后,空地中央的大篝火便点起来,所有人围着篝火一同唱歌跳舞,感谢阿妈带来的和平,丰收和幸福。

    兰朝生这一整日都很忙,不能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奚临身上。可惜奚临两条腿倒腾的跟牛一样快,一个没看住就消失的无影无踪,无奈之下,只好搬出南乌阿妈来恐吓他,告诉他祭祀日时奚临必须和自己待在一起,否则族人会以为他们不合,不合惹了阿妈伤心,心里就会不安。这招果然有用,奚临只好沉着个脸跟在他身后,虽然不肯再和他说半句话,但好歹是没有到处乱跑了。

    跳竹竿舞的时候阿布拉着奚临一起去跳,奚临从来没跳过,接连被夹了好几下。这些姑娘们下手一点不留情,调笑着专逮着他夹,每下都是实打实。奚临越被夹越不服输,他人聪明的要命,一点就透,两三轮下来就能来去自如,叫一旁的阿布大笑着拍他的肩,“好阿哥!你厉害!我们这里的姑娘夹不到你了!”

    他米酒喝得多了,暂时忘了奚临已“名草有主”,是他们高高在上的“族长夫人”。他好哥俩地搭着奚临的肩,叫道:“来啊!阿妹们!来给奚临阿哥敬上客酒哟!”

    有热情的姑娘们捧着碗来敬他,身上的银饰叮叮当当,清脆悦耳。姑娘们不许他用手,要喂到他嘴里喝下去,奚临笑着接了,勾着嘴角咬住酒碗,仰起脖子灌下去。喝完一碗再接一碗,侧脸下颌崩出个清晰利落的线条,喉结轻轻一滚,笑眼里泛起了水光,似有似无地朝这一扫,逼人的俊气。

    兰朝生一动不动地看着。

    与他同座的苗人看他半天不动,捧着酒碗却不喝,眼睛不知道在看哪,一眨不眨。他犹豫了下,还是出声提醒:“族长,该说话让大家添酒了。”

    兰朝生回了神,只是还有些心不在焉的,“……嗯。”

    他说:“好,添吧。”

    苗人摸不着头脑,“您不说点啥啊?”

    兰朝生又“嗯”了一声,说:“月合年时,南乌……”

    不远处一声高呼,姑娘们用苗语大叫“要喝光的呀!”兰朝生又转了头,看见奚临正笑着躲酒,衣襟处不知何时叫酒液湿了一片,勒出了他锁骨胸膛的起伏线条。篝火映着他的脸,他仰着身子躲不停推到他面前的酒,求饶道:“喝不下了,好姐姐们!我真喝不下了!”

    阿布朗声大笑,充当二流翻译,用苗语对那群姑娘说:“他要叫你们灌趴下啦!快!再叫他喝一碗!”

    兰朝生旁边的苗人们又看他不说话了,只不发一言地盯着某个地方,他们茫然地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紧接着,忽看兰朝生将酒碗一搁,起了身。苗人们一愣,叫他:“族……”

    兰朝生听都没听,直往着奚临而去,伸手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。奚临惊讶地回头,瞧见是他,问:“怎么?”

    阿布笑容一僵,讪讪将搭在奚临肩上的胳膊收回来。那些姑娘们也不敢再闹他,窃笑着嘀咕了两句,又转而去找下一个目标了。兰朝生冷淡的目光落在阿布身上,阿布脖子一缩,忙道:“我……我去那头看看……”

    周遭人眨眼散了个干干净净,奚临不明所以,一个胳膊还叫他拎在手里。他这人只有一个优点最盛,就是不记仇,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,这会玩得开心,也不再计较早上兰朝生薅他衣领的事,问他:“干什么?”

    兰朝生的目光落点很奇怪,只是眼皮垂着,把他里头的颜色全遮了个干净,“你的衣服湿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衣服还破了呢。”奚临毫不在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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