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-20
弟似的。

    兰朝生说热闹是真没骗他,这和他们俩单独去供灯时完全不一样。路两旁挤得全是人,男女老少都穿着自己最隆重的衣裳,远听一排人举着芦笙吹着乐曲,乐声响彻天际。

    苗人的盛装颜色总是多得晃人眼,浑身的银饰叮叮当当,花蝴蝶一样飞过人眼前。清晨浓雾未消,白雾缭绕着吊脚楼,青绿的草长在石头路的边缘,再叫这些苗人轻巧地踏过。奚临看得眼花缭乱,一把抓住了旁边兰朝生的手:“我眼花,我真有点眼花。”

    兰朝生叫他的手抓着,人却莫名不动了。路两旁有苗人叫兰朝生,祭祀的队伍在前头等着,需得兰朝生带队才能出发。兰朝生低声对奚临说:“和我走。”

    他带着奚临去了祭祀队伍的领头位,远处有人点燃了鞭炮,牛角号声一响,芦笙吹起,兰朝生高喊一声,后头的汉子姑娘们便齐声一应,挑着扁担,抬着祭品好酒,向着母亲河出发。

    合着乐声炮响,这些苗人们高声唱起歌,奚临听不懂,但他能听懂曲调,悠扬地回荡在青山间。头一回见苗人祭祀的场面,奚临倍感新鲜,问兰朝生:“这是不是要去我们上回去的地方?”

    兰朝生:“嗯。”

    奚临:“他们吹得那个叫什么,你会吗?”

    兰朝生:“芦笙,会,你消停点。”

    到了先前他来过的母亲河,身旁有人递给兰朝生长香,兰朝生点燃放到那颗枫树上,叫奚临:“你先到旁边去。”

    奚临于是挪到了一边,看着这些人齐齐朝着这枫树跪着拜下,兰朝生口中念念有词,一群苗人也就跟着念念有词,片刻后兰朝生站起身,朝身后道:“去吧。”

    便看有小伙子高喊一声“嘿呦”跳进了母亲河,其余的小伙子紧随其后,下饺子似的,不一会这河里就新鲜出炉了一堆酱油色的壮汉。奚临看得面色一抽,着看岸上那些环佩银铃的姑娘们窃笑着站好了,朝那河里喊:“情郎诶!你在哪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奚临:“这是干啥?”

    兰朝生站在他身旁,“告诉阿妈,子女们生活的很幸福,也能承担起繁衍子孙的重任了。”

    奚临:“……哇。”

    兰朝生神情平淡,看着河里的小伙子们笑着互相泼水,争相向岸上的姑娘们展示自己威武雄壮。奚临忽然很好奇,问他:“你也这样过?”

    他在脑子里想象了一下,满脸冷漠的兰朝生在河里展示自己,这场面真是诡异得无法言喻。紧接着,果然听兰朝生否认道: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奚临说,“又是族长的重任?”

    兰朝生:“我早就有婚约在身。”

    奚临:“……”

    就多余问。

    最近兰朝生发瘟的频率大幅降低,奚临本来都快把这事给忘了,经此一提又痛不欲生地想起来,连忙叫他住口:“行了,闭嘴吧。”

    兰朝生没接他话茬,说: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奚临:“这就结束了?”

    兰朝生:“接下来的小孩不能看。”

    奚临反应了三秒,才知道他话里的“小孩”指得是自己,当即眼皮直跳,“……我二十了。”

    兰朝生已经抬步离开了这,“还在上学的就都是小孩。”

    奚临腹诽这是哪里来的谬论,关注点又落到了话里的“不能看”上,心生好奇,“为什么不能看?下面他们要做什么?”

    他的思路不受控制地跑偏了,心想这么刺激?山野的儿女果真豪放。他想回头看一眼,却叫兰朝生单手扭了回去,“不准看。”

    第15章 奚临喝醉了

    奚临的反骨“噌”一下就立起来了,兰朝生说不准看他便要看,一巴掌把他的手拍开回了头。见那些河里的小伙子们脱了上衣,露出精壮麦色的胸膛,岸上有姑娘看中了谁,就将手里彩线编织成的花带抛给他,小伙子接下,缠在自己裸露的腰腹上,再回赠姑娘一根线吊子,两人便算情投意合,就可以开始谈恋爱了。

    这场面真是……纯洁无比,干净无比。

    奚临嘴角一抽,看兰朝生那反应,他还以为会是什么不能播的,就这啊?

    兰朝生的声音响在他脑袋后面,“看够了?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奚临匪夷所思,“这有什么不能看的?”

    兰朝生冷着脸扭过头,不答他。奚临追问:“哑巴了?说话啊。”

    兰朝生不理他,眨眼走出了两米远,奚临莫名其妙,断定兰朝生这是又开始犯病,决定不再搭理他,回身打算接着看这里男女求爱的风俗传统。人刚转身走了两步,后衣领就叫人薅住了,往后一扯,勒得措不及防的奚临险些一口气没上来。

    他心里莫名就有股无名火哗哗往上冒,转身就要跟这个神经病殊死一搏,怒道:“有病?”

    兰朝生说:“走。”

    “走走走走走走走。”奚临简直要气死了,“催命啊?你那专横的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