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、第 18 章

    虽然他们手上没刀,但要是被啤酒瓶捅上一下也不好受。

    幸好前一天有人买了一扎啤酒分给大家,不然何长宜就只能组织大家提着灌满开水的暖壶了。

    相比起来,除非把开水浇到歹徒头顶,暖壶的威慑力实在有限,而且还容易误伤。

    黑暗中,断口的锯齿时不时反射出一点危险光芒。

    歹徒们迟疑了,没人想亲身体验一下酒瓶断口的锯齿是不是像看起来那么锋利。

    是,他们是可以捅这帮不识好歹的家伙一刀,可捅完了呢?对方的破酒瓶就该捅到他身上了。

    窗外的夜色渐渐消退,漆黑的夜空泛起了白。

    车厢内不再是全然的黑暗,眼力好的人甚至可以看清对面歹徒的长相。

    何长宜始终站在最前方,没有露出一丝松懈和软弱,像一把锋锐无匹的长剑。

    即使歹徒故意露出一副凶蛮恐吓的模样,她也丝毫没有退缩之意,反而轻蔑地笑了。

    她像在说:就这?有种你过来,试试谁能活下来。

    沉默的对峙,压抑到了极点。

    最终,歹徒到底不舍得已经抢到手的财物,不愿在这条小阴沟翻车。

    他们拿着刀,缓慢地倒退离开,还带走了被何长宜打晕和捆起来的几个同伙。

    临走前,带头歹徒仔细地看了何长宜好几眼,像是要把她的样貌牢牢记在心里。

    直到最后一个歹徒的身影消失在视野的尽头,过了好一会儿,学生们才终于敢确认已经脱离险境。

    扑通一声,有人跌坐在地。

    是站在最外围的一个男人,因为体格强壮,被何长宜提溜到了前排。

    面对众人关切的目光,他无力地摆摆手。

    “我没事,就是突然感觉有点虚,让我缓一缓,缓一缓就行……”

    别看长得五大三粗的,但他可是个良民,头一次遇到抢劫。

    生死之间走了一遭,没尿裤子就算他意志坚定。

    其他学生从恐慌的僵直中缓过神,慢一拍地意识到没事了,没缺胳膊断腿,也没被抢走全部身家。

    他们还活着……

    扑通,扑通,扑通。

    接连几个人跌坐在地,大口大口地喘气,庆祝劫后余生。

    还站着的人则随手找什么东西扶着,别管是墙是铺位还是同伴,总之,他有点腿软。

    车厢内渐渐开始有人说话,打破了凝固的沉默。

    “走了,终于走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们不会再来吧?”

    “报警,赶紧报警,车上有坏人,警察,我们需要警察……”

    圆脸小姑娘和扔被子的女生穿过人群,毫不客气地扑到何长宜身上,抱着她嗷嗷地哭。

    “呜呜呜何姐姐,幸好有你在,要不然就全完了!”

    “姐姐你没受伤吧?碎玻璃有没有划到你?”

    何长宜像个昏君似的左拥右抱,两个女孩哭得梨花带雨,还一边一个捧着她的手,仔细检查上面有没有玻璃碴。

    何长宜手足无措极了,这场景比同时殴打十个歹徒还要难应对。

    “啊,我没事,没受伤,你们先别哭了……等一下,你是不是把鼻涕蹭我衣服上了?”

    圆脸小姑娘气哼哼地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我才没有!那是眼泪!”

    何长宜一本正经地说:

    “眼泪也不行啊,我衣服不防水。要不你先等等,我换件雨披?”

    被这么一打岔,小姑娘们也哭不下去了,哼哼唧唧地搂着何长宜撒娇。

    其他人缓过神来,郑重地向何长宜道谢。

    “今天幸亏有你,要不然咱们这一车厢的人都要遭殃了!”

    “姐,以后你就是我亲姐,有什么事儿吩咐我,甭管是爬刀山还是下火海,我要是皱一下眉,就不算是个人!”

    “报纸上说倒爷是暴发户,没素质,可认识了你,我才知道报纸写得不公平,倒爷中分明也有像你这样的巾帼!”

    这会儿大家感情都热烈,说话也直白,你一言我一语,恨不能将何长宜夸成一朵花。

    饶是以她的修为,这会儿都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
    再让大伙儿夸下去,她连当美帝总统都绰绰有余——虽然和北美TACO王相比,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没错。

    何长宜转移话题:

    “行了行了,天亮后大家再回各自包厢。现在受伤的过来处理一下伤口。”

    劫后余生的人们放松下来,也不管地上脏不脏,就地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吓死我了,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我妈了呢。”

    “没想到峨罗斯这么乱,早知道就不该来留什么学,就算上个技校也行,至少安全啊!”

    “我想回家,我不想出国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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